第108章 猫鼠游戏
    京市刚下过一场小雨,天阴沉沉的。

    计程车司机停好车,打算趴活,往外瞅了一眼——

    京市第四人民医院。

    这家医院以治疗精神疾病闻名。

    司机刚想开走换个地儿,后面的车门就被拉开了。

    他隨意一瞟,眼睛有点直了,暗想:

    今儿真是走运,载到大美女了,瞧著跟明星似的。

    司机清了清嗓子,问:“您去哪儿?”

    江雾惜坐在后座,黑沉的双眸看向窗外,声音没有情绪,说:

    “先开。”

    司机启动车子,一眼一眼的往后视镜瞧。

    漂亮是漂亮,就是没什么表情,怪冷的。

    司机跃跃欲试的与她閒聊天:“您怎么一个人在这片上车,多不安全。”

    江雾惜始终看著窗外,问:“为什么不安全?”

    “这块儿是精神病院啊。”

    司机说完,只见她笑了一下,忽然转过头来,说:

    “我就是来看病的。”

    司机一愣,不敢再接话了。

    江雾惜的確是来看病的,但她在快被叫到號的时候,把掛號单扔进垃圾桶,走了。

    因为她在等待的间隙,感受到来来往往的异样目光。

    那些人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是精神病啊?

    江雾惜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情况——所有症状都是在她杀人后才產生的。

    那些看似异常的行为,其实都是她本性的极致放大。

    她並不喜欢总是扮演清纯,所以每次解离后,她身上的衣服都换了一种风格;

    她也想像普通女孩一样,逛街、吃甜食、感受自由、体验各种新鲜的事物,所以她会无意识的这样去做;

    在床上,比起扮演羞怯、柔弱,她其实更喜欢掌控和施虐,这样非常释放压力。

    但此前,她总是迎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江雾惜感觉自己成了一座空荡的剧场,聚光灯亮起,戴著不同面具的角色登台。

    面具摘下,那些演员都是她。

    而真正的她,站在四面全是被打碎的稜镜中间。

    被镜子切割下来的,全是她一片一片的灵魂。

    她俯身捡起一片,镜中人在笑,她在哭。

    “小姐,要不您在前边下车吧,我这...我这还得拉活呢,没法陪您这么漫无目的地转悠。”

    江雾惜看向后视镜,与司机恰好对视上,就看见他心虚又惧怕的眼神,便知道他的话只是託词。

    也是,谁会想沾上精神病呢?

    她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在路边下了车后,站在原地发呆。

    因为她不知道去哪儿。

    这时一辆黑色路虎停在她的面前。

    车窗降下,江雾惜对上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厉流錚的轮廓被车內的阴影勾勒得愈发凌厉,眉骨如刀削般突出,下頜线绷紧时透著硬朗。

    “去哪儿?”他问。

    江雾惜並不意外,因为从她离开医院之后,他就一直在跟著自己。

    但她当做没察觉。

    “厉警官,好巧。”

    厉流錚略点下巴,把车门给她打开,说:

    “要下雨,上来吧。”

    或许是职业习惯,这个男人说话总是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

    江雾惜没动,反手把车门又给他关上,笑笑说:

    “不麻烦了,我还有事。”

    厉流錚挑眉,看著她的眼里带了点兴趣。

    他的直觉是对的,这个女孩瞧著柔弱,其实內里是个硬茬。

    “你怕我?”厉流錚故意道。

    江雾惜淡淡看他一眼,“我和你不熟。”

    厉流錚一笑,身上那股野劲儿就出来了。

    “行。”

    他没强迫她,开车直接走了。

    过了一会儿,果然开始下雨。

    行人皆步履匆匆,没一会儿街上就没人了。

    只有江雾惜,像孤魂野鬼一样游荡。

    雨水像银色的丝线,无声地坠落在她身上。

    她没有躲。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淋雨,黑髮黏在脸颊和脖颈上,睫毛掛著水珠,要坠不坠的,像眼泪,但她並没有哭。

    她只是很安静地走,仿佛这具身体已经不属於她,而灵魂飘在半空,冷眼旁观著这个被雨水打湿的躯壳。

    没有方向,没有归处。

    一辆车即將要从她身旁经过时,她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拉了一下。

    只见厉流錚把她拽到身后,背对著路边,挡住了车子驶过时溅起的水。

    江雾惜抬头看他,见厉流錚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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