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到舞会要开始了,和许星落暂別。
来到大厅,厅中央的水晶吊灯恰好亮起,其辉煌华贵让李兢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大厅中男生们穿著黑色正装,头髮抹得油光鋥亮,飘著一股橄欖香;女生们穿著各色礼服,每一根头髮都是精心打理过的,雍容的捲髮中飘著各种香水味。
其实这舞会並不只限国际院的学生参加,只要肯掏钱谁都能进,不少家境不错的也跑来拓展人脉。
比如李兢就在人群里瞥见了谭金竹,还有几个眼熟的反派角色。
只是他没在意,抬头向上面望去,通向二楼的两条弧形楼梯上,文秀研正在朝他招手。
他顺了一只烤鷓鴣解馋,来到文秀研身边。
文秀研没好气地飞了他一眼,正想数落他,旁边一女生忽然捂著嘴发出惊诧且克制的声音:
“快看,这好像是头条上被宋学姐带走的那个男生。”
这声音宛如石子落入水潭,顿时激起一阵涟漪:
“呜啊,还真是图片上那个人。”
“不会是宋学姐的男朋友吧?”
“但他怎么穿得像个保鏢,不会职业是“保鏢”吧……好low啊……”
“……”
李兢听得一头雾水,好在他外语不行,压根没听懂几句,乾脆不搭理,继续啃他的鷓鴣。
文秀研见他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不禁扶额嘆息,心中不断反问带这傢伙来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这时二楼一侧的深红色幕布拉开,一支小型乐队正在试音,为首的是一个金髮男子,白色西装笔挺,金色皮鞋鋥亮,上衣口袋揣著深红色玫瑰花,嘴角噙著笑,骚里骚气的;旁边还站著两名窈窕的金髮女郎,眾星捧月般將他围住。
李兢认出,这人就是罗子豪。
罗子豪一露面,底下学生的注意力立马从李兢身上转了过去,欢呼雀跃,尖叫声此起彼伏。
“没想到罗子豪会也在这读书。”
文秀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很有名吗?”
李兢明知故问,专心啃著烤鷓鴣。
“那可不,他国內外平台的粉丝数加起来有一千多万呢!妥妥的“超级明星”!”
文秀研微微嘟起嘴。
李兢从她眼神里窥见了一丝羡慕。
他把骨头放到路过侍者的托盘上,又顺手拿起一只烤羊腿,提议道:
“他站这么高,这里似乎是他的主场,大家都是来听他唱歌,看他跳舞的。我觉得我们不如知难而退,下去吃点饭得了,这里的饭菜味道不赖的,你的钱没白花。”
李兢並不擅长交际,虽然基础的舞步他已经在文秀研的指导下掌握了,但那是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练习室里,这里这么多人,李兢觉得自己下去,铁定要变成殭尸。
“哼,没出息的傢伙!”文秀研娇嗔一声,叉腰挺起胸膛,“你不去,我一个人去!你就看本小姐怎么死雷全场吧!”
说著,她把手机丟给了李兢,吩咐说:“你负责帮我拍视频,我回头剪了发网上!”
李兢爽快地应了下来。
没一会儿,乐队试音完成,极具特色的低沉贝斯声打破大厅內的悠然,罗子豪慵懒的嗓音和著蓝调,瞬间引领了全场的节奏,学生开始调整自己的步调,跟著节拍起舞。
男生们擦得鋥亮的皮鞋和女生们的高跟舞鞋踩踏在擦得明亮如镜的实木拼花地板上,低沉与清脆交织成一曲交响乐,旋转时散开的裙裾不时地遮挡住灯光,宛如骤然绽放又旋即合拢的金色睡莲。
这时,一朵不合群的蓝色睡莲突然杀了进来,她高举手臂,抬起细长的腿,踢起裙摆纷飞,如同天鹅的展颈,带著一种近乎傲慢的尊贵,美得叫人心里一颤。她起舞,是入不了上流的爵士,又混著些拉丁舞步,刚劲有力。她的旋转,宛如一柄旋刃,沿刁钻的轨跡切入舞圈,所过之处,所有人为之一顿,向两侧退开。完整的舞圈被她轻易割裂。没有人能够抗拒她的到来,因为她的舞蹈太自信,以一种“老娘天下第一”的气势压倒了所有人。
李兢举著手机站在高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在他眼里,周围那些循规蹈矩、如同陀螺般旋转的舞者,虽然优雅,却带著几分宫廷贵妇般的刻板和暮气,年纪轻轻,却跳不出应有的活力;而文秀研的舞姿则充满了青春的张扬与生命力,像团烧起来的蓝火,带著一种奇特的、野蛮生长的感染力,吸引著周围的舞者纷纷停下脚步,拍手、喝彩,甚至开始跟隨,效仿。
李兢看著手机屏幕,惊奇地发现,原本自由发挥的社交舞会,竟一时变成了刀群舞现场,十分震撼。
“哇,她们跳得好好,看得我都想加入了。”
许星落鼓著腮帮子凑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