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拉伊奥拉那庞大的身躯心满意足地挤出別墅大门，带著满身的雪茄味消失在科莫湖畔的暮色中后，別墅里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萧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走到儿子身边，指了指那张被圈划得只剩下三个名字的名单。
“曼城、切尔西、利物浦——-英超三选一。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心里的真实想法了吧？到底想去哪一个？”
“曼城或者利物浦。”萧阳几乎没有犹豫，隨手就將切尔西的名字也划掉了。
这个乾脆利落的动作让萧哲愣住了。
“为什么？你不是挺欣赏穆里尼奥的吗？他承诺给你绝对核心的地位，切尔西还是卫冕冠军，我还以为那里会是你的首选呢。”
“就是因为穆里尼奥，”萧阳靠在沙发上，眼神平静地解释道，“他的性格太强硬了，不会容忍我插手球队转会的，在他的球队里，只能有一个权威，那就是他自己——”
还有一点萧阳没说：足球理念。
穆里尼奥的足球当然不是外界所说的那样只会一味地摆大巴，但相对而言確实比较保守和功利，所以萧阳潜意识里还是有一些牴触的。
“所以你为什么要插手转会？”
萧哲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写满了看不解。
“你的身份是球员，教练能確立你为核心，愿意围绕你来建队，这已经是能给出的最大诚意和尊重了，还要插手转会这简直闻所未闻。
我所知道的球员干涉转会，一般只会发生在俱乐部想买下某个球员，但谈判陷入僵局，最后才不得不出动队內的巨星，利用个人影响力去私下进行游说—”
他话音还没落，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就突兀地响了起来，仿佛是专门为了印证他的话而来。
萧阳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一一费尔南多·托雷斯。
他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费尔南多？”
“萧，”托雷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特有的犹豫和温和，“抱歉打扰你，呢——史蒂文刚刚打电话给我，问我要你的號码，嗯，我们都知道是为了什么”
“给他吧，没关係。”
萧阳笑了笑，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自己老子，眼神里带著一丝戏謔，仿佛在说：“看，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球员干涉转会的方式？”
萧哲无奈地摊了摊手。
“他不是已经离开利物浦去美国了吗？还那么关心利物浦的事？”萧阳明知故问。
“哈，一日红军，终身红军——-当然，这句话是对他来说的。”托雷斯的声音里带著些许复杂的情绪，“他把那家俱乐部看得比什么都重。”
“好吧，我听听他说什么。”
“嗯，在那之前，你要不要先听听我说什么？”托雷斯忽然说道，“作为一个前利物浦人，我想我应该也有些发言权。”
“当然，你说，我听著。”萧阳坐直了身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安菲尔德是一个很特別的地方，那里的球迷，那里的气氛如果你能带领他们重新拿到冠军，他们会把你当成神。
那绝对会是一种你在其他任何地方都体验不到的成就感，也是我和史蒂夫一直想做却没有做到的事。
当然，我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不太好，阵容也需要重建，但正因为如此，你去了，才能成为那个唯一的、独一无二的救世主，所以·-如果条件合適的话，我建议你去利物浦，那会是一段—·独一无二的经歷。”
“嗯，我会认真考虑的。”萧阳真诚地回答。
托雷斯的话，確实对他有所触动。
然后，他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试探性的问题，“说到这儿，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真的去了利物浦，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回去？”
“我？”电话那头的托雷斯明显愣住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回利物浦？”
他显然从未想过这种可能性，所以一时间显得十分不知所措。
米兰已经买断了他的合同，只了300万欧元，哪怕这赛季打出了成绩，身价又上涨了一些，利物浦最多个500万就能把人带走。
虽然他跟隨米兰获得了五冠王，但所有人都清楚，他在其中的作用更多是辅助和经验补充，想回到穆里尼奥的球队里拿到一个主力位置，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现在的首选是留在米兰，但这有一个巨大的前提一一萧阳也留下。
没有谁是傻子。
有萧阳的米兰是欧洲之王，没有萧阳的米兰—恐怕连爭夺欧冠资格都费劲。
如果萧阳离开，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他的第二选项是回到梦开始的地方一—马德里竞技。
至於跟著萧阳“回”利物浦—这个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