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条件反射的去救人那是因为她没有看到头顶上的炸弹而已,要是看到了,方郁雾觉得都不需要杨慕寧扛她,她自己就跑得比谁都快。
从小到大,她最先会学会的就是权衡利弊。
她是医者,会有慈悲之心,但同样,她也有冷血之情。
在学医的时候,她的老师就和她们说过一句话,科学没有国界,但科学家是有国界的,这句话她是非常认同的。
这话放到其他地方也一样,人性是相通的,但人的身份是有烙印的。
生在这样的国家,他们的命运是註定的,与他们这些外来者无关。
疾病是不分种族的,但医疗资源是有国界的,她们这些医生也是医疗资源的一部分。
听到这话杨慕寧心里暖暖的,確实是,他不是神,他也是人,他的能力有限。
在这里,很多人在救了他们一次以后就会把他们这些人捧入神坛,当做神。
但是神是不可以出错的,神无能就是错,所以他们必须要满足那些人所有的要求,要是你没有完成,那你就是你的无能,你就会被拉入泥潭。
在这里这种事情他经歷的太多了,那些人无数次將他们捧上神坛,又无数次將他们拉入泥潭。
外面那些那些他们救助的百姓真的很少会有像方郁雾这么想的。
很多人已经將他们这些人的救助当做理所当然了,不要说感恩他们了,別记恨他们都是好的了。
说起这个方郁雾才想起一件事情,怪不得那大半年杨慕寧没有联繫她,她刚开始还以为是杨慕寧太忙了。
后面她问了梁书霖,梁书霖说他们也没那么忙。
因此她还以为是杨慕寧因为她的表白而避嫌呢。
真的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只是以为她是因为这件事恼怒他了。
想到这里方郁雾真的有些无奈,“看,又是不长嘴不说的原因,以后真的不能这样了,以后有事一定要说出来,要问出来,知道吗?
不然得造成多少不必要的误会,你不会还因为这件事耿耿於怀吧?”
听到这话,杨慕寧沉默了,他確实是有些耿耿於怀。
因为即使方郁雾说她来到这里是为了刷资歷,刷履歷,刷经验,但是在这边方郁雾真的是儘自己最大的能力在救人。
无论是谁,她都会尽她最大的能力去救,即使害怕,即使在面对炸弹的时候都没有退缩。
看杨慕寧沉默了,方郁雾只觉得有些离谱。
“不是吧?你竟然会觉得我会因为两个陌生人而误会救了我的你!!!
不是啊,大哥,你把我想的有多神圣啊,你看我是一个这么神圣的人吗?
要是因为这件事而恨你,我应该不能用神圣来说了,我都是一个圣母了。
你看我平时做的事,哪件事像一个圣母做的出来的?
不仅如此,我不仅不是一个圣母,我还非常双標,难道你没看出来吗?
你竟然把我想得这么神圣,我连我是一个合格的医生都不敢说。”
方郁雾真特么只觉得离谱,她记得她在这边应该没有立什么人设吧!
只不过是因为仗著现在应该有不死光环勇了一点,莽了一点,其他的她真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干啊!
听到这话杨慕寧就不同意了,“不,你不仅是一个合格的医生,还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医生。”
在战场上即使非常害怕,但还是不会放弃每一个伤患。
明明是一个富二代,却经常往这种物资缺乏的地方跑,每年的捐款都不是小数目。
这四年,单她一个人就捐了两三百万的医疗物资了。
被杨慕寧这么夸嚇得方郁雾连忙否认,“不不不,別捧杀我,別夸我,我真的不是。
因为我从来没有遵守过希波克拉底誓言。
也不能说从来没有遵守过希波克拉底誓言。
而是来到这以后就没有遵守过希波克拉底誓言。
因为在这里治疗的时候,我自始至终都是上双標的。
那些战士们受伤的时候,我第一选择是咱们中国的军人。
每次只要你们和他们同时受伤,我第一时间去处理的绝对是你们,而不是他们,医疗物资分配也一样。
我的双標是非常分明的,所以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医生。”
这些年在这边她也不是白待的,也不可能记吃不记打。
她虽然救了很多人,但她救的是什么人她也清楚,只不过是各有各的目的,那些人需要救助,她需要名声和经验。
而且她来支援的时候都是以中国人的身份来支援的,都是有目的的,各取所需而已。
杨慕寧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仔细想想想,方郁雾好像还真的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