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我不想回去拿。”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说他可以睡我的房间,但我没说要一起睡啊。”我感到很纳闷,盖好被子掖在下巴处,美滋滋地说,“好了,好了,快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我就在这边将就几天。”
他背对我嗤笑一声,没动弹,也没打算让出枕头。
石阡恒睡在两个枕头的中间,我头次见到有人睡得这么别扭,像是Word文档的“居中”选项,一分不偏。
对我来说是有点挤,他给我留的位置有限,甚至说太小了,我紧贴床沿,一翻身就有掉下去的风险。
“那好吧,我就这样睡吧。”我平躺着,双手交叉叠放胸口,很安详的姿势。
平时习惯侧躺,其余姿势不舒服,我肯定睡不着,故意做样子给他看的。
好巧不巧,以往的规律放在今日却更改了,困意上涌,等我察觉到他动了一下,我一下子惊醒。
前一秒还在云端飞翔,下一秒坠地醒过来,心脏扑通扑通跳,耳膜回荡,久久不停息。
这感觉难以形容,我捂住胸口,睁眼看向虚无的黑暗,一颗头乍现我眼前,我感到手掌心下跳动的器官瞬间失灵,先是平息,继而狂跳不已。
“鬼,有鬼啊……”嗓子被糊住了,我咽了一口唾沫润润嗓子,一点用不管,更疼了,火燎了一样的刺痛。
我拼尽全力说出的话是气音,声音并不大,对方低下头仔细听,我张嘴发不出声音,他什么都没听着,不悦道:“说什么玩意,不是怕掉下床去吗,给你腾位置了又不听。”
终于确信是我睡糊涂了,鬼不是鬼,是我哥,他刚刚和我说话,我朦胧间听到了,但是耳朵将外界所有声音全部屏蔽,如电流声一般模糊不清,我没想过双手压胸口会做噩梦。
“哥。”我喊他,眼里不由自主带泪花。
感动xi嘞,把我唤回现实。
“怎么了这是?”声音掺杂被吵醒的沙哑,兴许也是受寒的缘故,石阡恒抬起手,掌心覆盖在我的头顶,“发烧了吗?”
我通过他的手按住我的头,“没有,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有病?”石阡恒抽出手,躺到他那边,我一煽情,他就及时止损,“吃菌子吃出幻觉了。”
“那我们下次一起去吃菌菇火锅吧,我好想吃了,再点个牛油锅,猪肚鸡也可以,我都很喜欢。”
我在脑中幻想着火锅,刚填饱的肚子有些饿了,石阡恒鼻腔里传出哼的一声,然后再无其他声响,应当是困极了。
深夜里辗转反侧,我听着身旁轻浅的呼吸声,来到书房打开台灯,找出空白笔记本,从我哥的笔筒里拿出一支钢笔,在第一页郑重其事地写下。
——现在我还搞不清楚我的未来,但我确定,我喜欢你
落下最后一笔,我鼻子很痒,打了个喷嚏,钢笔尖歘地划了一条笔直的线。
这个收尾不太妙。
我无心管其他,扣上笔记本塞回书架底层,太冷了,太冷了,回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