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挽留
    “是我没办法。”

    他总是半句半句地说话,无因亦无果,我想不通,难道年龄真的产生代沟,还是说我不够成熟,理解不了成年人的思想世界?

    我粗喘着气,大声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你说话,为什么不能把话说清楚?”

    一边兜圈子,一边怪我不能理解,我有时感到很无助,他给我个提示也行啊,好过这样一个人糊涂,一个人明白。明白的怪糊涂的不懂,糊涂的怪明白的不讲清楚,直接陷入死循环。

    “是我不想吗?是我也不知道。”

    我不想再做无谓的争执,点到为止即可,要想熄火,必须有人退步,所以我选择不追究,对这个话题也不感兴趣了,过多的也不问了。

    “你别生气,我不问了。”

    石阡恒单手扶额,“哥哥没生气,收拾东西,叫上你同学回家吧。”

    “谢谢你,哥。”我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单薄的后背,听见他强壮有力的心跳,就像他描述我的心跳声那样,我们一样,没什么不同。

    “我会不会太麻烦你哥了。”

    汤辛这一路上悄声问了我不下十遍,我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我捏了捏耳垂,安慰道:“没关系,他外冷内热。”

    换个人我都不会答应,哪怕顶着石阡恒莫大的不信任,我也得连夜搬回家里去。

    正因为汤辛乖巧听话不惹事,所以我严重怀疑他遇到了棘手的事情,一个人应对不来,找我是拿我当最亲近的朋友,只能依靠我了。

    到地下停车场,汤辛关门都不敢大声,石阡恒在前面走,我俩在后面穷追不舍,今天走得飞快,倔强的背影明摆着不想等我俩,汤辛做事主打的让人找不出吐槽点,不紧不慢,还能恰到好处地保持距离。

    电梯里,氛围异常怪异,碰上六楼晚间遛狗的女士,我们和三条大狗身处一个空间,她问:“最近没看见先生遛西西呢?”

    石阡恒微微一笑,简短地回答:“工作忙,回家晚,不常出门。”

    “还真是辛苦。”

    据说这位女士是自由职业,工作都是线上,足不出户就可以养活自己和三条宠物狗。

    据女士自己闲聊时透露,狗是她和她女友养的,但她女友工作繁忙,一出差就是十天半月不回家,当她谈起她的女友总是用幽怨的语气说着宠溺的话,眼里的笑快要流出来了。

    说话间,最开朗的金毛用头蹭着我的腿,我摸了一把它的头。

    年轻女士和整栋楼的住客交谈甚欢,金毛广交人类好友,这次闻到了陌生味道,拱了一下我的腿,挤到汤辛腿边。

    我竟不知汤辛怕狗,而金毛又热情,汤辛叫了一声,吓了我一跳,耳膜经受万点伤害,金毛也被吓到了。

    我没跳起来,三条狗跳起来了,电梯晃晃悠悠,有下坠的错觉,女士连忙安抚三条狗,失重感使我腿软,伸手一抓,握住细长的把手。

    电梯重新运行,我睁开眼,看见电梯内根本没有把手,我握的是我哥的手腕,石阡恒暗自用力托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