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在瑞安老乡紧密的圈子里悄然传递。
耗子那边很快有了回音,“光明哥,人找到了,金庆生,没错,就在市车管所车辆检验科。”
“地址,把他家地址给我!”陈光明脸色凝重。
夜色浓重,wz市区一条狭窄陈旧的老巷深处。
陈光明独自一人,提著个沉甸甸、毫不起眼的帆布包,敲响了金庆生家的木门。
门开了一条缝,昏黄的灯光泄出,映出一张惊惶未定、鬍子拉碴的脸,眼窝深陷,正是金庆生。
“你找谁?”声音乾涩,带著浓重的警惕。
“金师傅?”陈光明脸上堆起温和的笑意,声音压得很低,“朋友介绍,说您这儿能修车,我这车病得不轻,非您这老师傅出手不可啊。”
“修车?”金庆生瞳孔一缩,目光锐利地扫过陈光明空无一物的双手,最终落在他脚边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上,眼神复杂地闪烁了几下。
他沉默片刻,猛地拉开房门,“进来!”
逼仄的客厅瀰漫著劣质菸草的气息。
陈光明开门见山:“金师傅,明人不说暗话,我这有两辆新的ca10b,封存的,没手续,那边答应走报废处置,给开票,现在,就缺两张能让它们上路、能跑长途的身份证。”
金庆生没接话,只是深深吸了口烟,烟雾繚绕中,目光沉沉地盯著陈光明:“新车?没控办批文?”
“嗯。”陈光明毫不迴避他的目光,將脚下的帆布包往前一推,拉链嗤啦一声拉开,里面整整齐齐码著的,不是钞票,而是两条市面上最紧俏的高档中华烟。
他动作自然地把烟拿出来放在桌上,帆布包底下露出的,才是厚厚几沓用牛皮纸綑扎得严严实实的拾元大钞。
“金师傅,规矩我懂,风险,我更清楚,这修车费,你看够不够?”陈光明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事情办成,另有重谢,我在瑞安马屿办厂,光明皮鞋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金庆生盯著那堆钱,又看看那两条中华,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手笔,他干这行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么敞亮又带著点愣劲的主。
“新车?不行,死路一条,新车上牌,控办批文是绕不过去的坎,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这迎头一盆冷水泼下,陈光明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难道这八万块真要打了水漂?
但就在此时,金庆生话锋陡然一转,“但是,新车变旧车,旧车变翻新车,就有得搞头。”
“你那两辆车,不是封存在仓库里好几年了吗?外表看著新,里子就是库存车,让农机公司那边,想办法开个证明,证明这车是抵债收回来的老旧报废车,年限就往长了写,只要证明文件能糊弄过去,我这头就能按报废车辆翻新后重新上牌给你操作。”
“翻新车上牌?!”
陈光明眼睛一亮。
“没错!”金庆生眼中精光闪烁,“政策有这个口子,报废车,经过有资质的修理厂恢復性修理,检验合格,符合安全標准,可以重新核发牌照,关键就在那纸报废证明和翻新证明。”
他拿起桌上的烟,掂量了一下,又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那沓钱,“农机公司那边,得把报废证明给我开真了,车管所这边,我会安排一家绝对可靠的修理厂,开翻新合格证明,至於检验,在我手上过,只要文件齐备,流程合规,这车,就能名正言顺地活过来,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