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说!”周大娘第一个站起来,“陈厂长,林会计,那西厢房我熟,早年办村塾那会儿,我还在那儿念过几天书呢,地方是好地方,就是窗户纸都烂透了,地上坑洼不平,屋顶有几处怕是漏雨,得赶紧补,还有那门框,门槛都烂了半截,娃娃跑进跑出容易绊著,得拆了重做,或者乾脆弄平溜!”
“对对对,周大娘说得在理!”刘婶紧跟著补充,“屋里头得刷白,亮堂,黑默的娃娃待著害怕,还得弄几个矮柜子,放娃娃的零碎东西,水壶、小碗啥的,凳子桌子得矮,娃娃够得著!”
“安全问题最重要!”负责厂里机器维护的胡明远师傅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墙角、柱子有稜角的地方,都得拿东西包起来,软布或者厚实的旧轮胎皮都行,防止娃娃磕著碰著,这个我待会儿散了会就去看看。”
“还有地面!”木工好手周小林发言,“最好能铺一层东西,不用多好,厚实点的草垫子或者拆洗乾净的破麻袋拼起来都行,冬天不凉脚,娃娃摔了也不那么疼。”
“吃喝拉撒也得考虑啊!”负责回收站伙食的吴大娘大声道,“娃娃们得喝水,得有个地方热饭或者煮点简单的粥啊麵汤啥的,林会计说了管一顿饭,这灶头得搭一个,茅厕也得离得近、弄得乾净,不然娃娃憋不住!”
她的话引来一片善意的笑声和赞同。
“人手,人手最重要!”周小翠急切地说,“陈厂长,林会计,我想问问,请人照看娃娃,有啥要求?我——我手脚还算麻利,也喜欢孩子,能报名不?”
她的话立刻引起了几个年轻媳妇的附和。
“我也行,我家四个孩子都是我一手带大的!”
“我娘家是赤脚医生,懂点草药常识,娃娃头疼脑热能照应!”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异常热烈。
每个人都在为这个尚未成形的家添砖加瓦。
林雨溪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著大家的建议。
更换窗户纸、修补屋顶漏雨处、平整坑洼地面、加固门框、拆除危险门槛、检查並更新老化电线、粉刷墙壁、准备墙角和柱角防护等。
还要定製矮桌矮凳、收集旧絮、草垫、麻袋铺地、製作矮柜存放物品、搭建简易安全灶台、
准备水缸水壶、小碗小勺。
保育员要求手脚麻利、真心喜欢孩子、有耐心、最好懂点基本育儿常识或草药知识。
陈光明听著,看著,心中满是欣慰。
他適时总结髮言:“好,大家提的都非常好,非常周到,把方方面面都想到了,我看,这事就这么定下!”
他目光炯炯地扫视眾人,“修缮队,明天一早就动工,周小林,你来负责。”
周小林立刻挺直腰板。
他是周建国的儿子,学了不少木工手艺“你牵头,带上你班底的好手,再找几个自愿帮忙的壮劳力,木工、泥瓦的活儿都归你管,胡明远师傅配合你,专管电线电路安全!”
“是,陈厂长,保证把房子拾掇得结结实实、安安全全!”周小林拍著胸脯,声音洪亮。
“后勤保障。”陈光明看向林雨溪。
林雨溪会意,接口道:“吴大娘,麻烦您带几个手脚勤快的女工,负责採买刷墙的白灰、窗户纸,收集铺地的草垫、麻袋,还有包角的软布、旧轮胎皮这些零碎东西,钱从我这里支取,每一笔都要记清楚帐。”
“林会计放心,保证一分钱掰成两半,东西都置办得妥妥帖帖!”吴大娘干劲十足。
“保育员选拔。”陈光明的自光落在那些报名的女工身上,“这事关娃娃们,马虎不得,林会计明天会找周大娘、还有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一起,跟报名的婶子、大姐们挨个聊聊,看看合不合適,咱们优先选真心喜欢孩子、有耐心、最好有点带娃经验的,孙婶,赵桂枝,你们几个明天都到林会计这儿来。”
被点到名的孙婶、赵桂枝等人脸上都露出了紧张又期待的神情,连连点头。
“其他自愿帮忙的工友乡亲。”陈光明提高了音量,“欢迎隨时去老祠堂搭把手,搬搬抬抬、
打扫清理、递个工具,都是力气活,周大娘,你心细,就劳烦你在工地多盯著点,看哪里需要人手就招呼一声!”
“包在我身上!”周大娘声音响亮,充满了主人翁般的责任感,“这是给自家娃娃垒窝,大傢伙儿肯定都上心!”
“对,给自家娃娃垒窝!”这句话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共鸣,院坝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陈厂长放心!明天一准去!”
“下了工就去帮忙!”
“我家还有几块乾净的旧床单,明天拿来给娃娃们铺地用!”
“我家里有小子玩旧的积木,洗刷乾净拿去!”
“我家刚收的艾草,晒乾了熏屋子防虫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