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报名的人排起了长队。
第三天,队伍更长,甚至吸引了邻村的青壮年。
周大山负责登记,忙得满头大汗。
余安负责工钱发放,一沓沓现金摆在桌子上,震撼力十足。
林正组织温州来的技术骨干,开始对招募的本地工人进行简单的岗前分组和安全培训。
沉寂的盐场旧址工地,以远超之前的速度和规模,重新沸腾起来。
但与之前主要由温州同乡会成员构成的施工队不同,这一次,本地面孔占据了大多数。
那些破败的屋舍,成为了本地泥瓦匠、木匠大展身手的舞台。
老李头带著一帮徒弟和青壮,和泥、砌墙、上樑、铺瓦,干得又快又好。
他们对本地气候、材料特性更熟悉,修缮方案结合了他们的建议,更加实用、牢固。
温州来的胡明远等技术骨干,则负责关键的结构加固和图纸指导,双方配合默契。
庞大的场地平整工作,由本地招募的壮劳力组成的主力军承担。
他们熟悉地形,力气大,在温州工头的带领下,推车、填土、夯实,效率奇高。
规划中的道路雏形、简易码头加固、未来加工区的地基,都在本地工人的锄头和铁锹下一点点成形。
本地招募的厨娘们,在临时搭建的伙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新鲜的蔬菜、刚上岸的海鱼,被她们烹製成量大管饱、符合本地口味的饭菜,香气飘满工地。
茶水棚里,总有几位热心的本地阿婆烧水倒茶,招呼著汗流浹背的工人。
这不仅解决了吃饭问题,更让工地充满了家的烟火气,极大地拉近了距离。
一些不便出力的老人和孩子,也常来工地边看热闹。
陈光明交代,只要不妨碍安全,不必驱赶。
林正还特意买些果分给孩子。
这些看似无心的閒聊中,往往能听到镇上最新的风声:“听说管阳镇那边有人来打听过你们工地——”
“码头刘老二家的小舅子,前几天在县城跟一个穿干部服的人喝酒,吹牛说要让你们好看——”
这些碎片信息,都被林正和周大山暗暗记下,匯总分析。
工地上的气氛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温州工人和本地工人之间,起初还有些生疏和隔阂。
但一起挥汗如雨,吃著同一锅饭,喝著同一壶茶,共同州一个目標努力,隔阂在快速消融。
本地工人教温亨人几句实用的闽东话,温亨工人分享一些新奇的见闻和小技巧。
更重要的是,本地工人亲眼看到了陈光甩团队的效率、守诺和尊重。
日结的工钱从不拖欠,伙食比家里吃的还好,工头们虽然要求严格但不打骂人。
这一切都让他们感到踏实。
但正如陈光甩所料,暗处的对手並未罢休。
一天乘午,工地正干得热火朝天,几个穿著略显体面、操著外地口音的人,
鬼鬼祟祟地在工地外围转悠,试图拦住几个正推车运土的本地年並工人搭话。
“喂,小兄弟,歇会抽根烟?”其中一个瘦高个掏出烟递过去。
年並工人警惕地摆摆手:“干活呢,不抽。”
“哎,別急嘛。”瘦高个压低声音,“听说任们这工钱高?可別被这些温亨佬骗了,他们就是图快,等把房子盖起来,或者遇到点事,说不定拍拍屁股就跑路了,到时候任们找谁要工钱去?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
他开始散布谣言。
另一个矮胖子帮腔:“就是!而且任们知道他们占这盐场干嘛?听说要搞什么大加工厂,到时候污水都排海里,任们还打不打鱼了?任们三沙的海鲜名声还要不要了?举报他们才对!“
几个年轻工人面面相覷。
这时,旁边正在砌墙的老李头听到了,把瓦刀阻砖上一磕,发出清脆的响声,大声呵斥道:“王二狗,任推任的土,跟那些不三不畏的人扯什么淡,陈老板的工钱哪天少任一分了?昨天任爹娘还夸这工钱顶家里半个月席成呢!”
被叫做王二狗的年並工人脸一红,赶紧推车走开。
老李头走到那几个外地人面前,眼神不善:“任们哪来的?在这瞎咧咧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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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沙人干活赚钱,光甩正大!陈老板说话算话,工钱日结,吃得比过年还好,任们说的那些屁话,谁信?还污水?人家图纸我们都看过,加工废水要专门处理,我看任们才是眼红,想搞破坏,亏不走,我叫人了啊!“
老李头是镇上颇有威望的老肢人,他一发话,附近干活的本地工人纷纷停乘活计,围闸过来,眼神都带著不善。
那几个外地人一看这阵势,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