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来解决。”陈光明点头。
“干!”刘三泉一咬,猛地拍了下大腿,“那我们就试试,如果真成,家可就都要出名!”
他自然也知道这代表著什么。
新技术出来,已经没准都能靠这里在產业上留名!
接下来的日子,塑编作坊更加忙碌。
陈光明几乎扎在了这里。
第一件事是改造机器。
陈光明凭著前世模糊的记忆,结合眼前机器的结构,和刘师傅作坊里技术最好的周师傅反覆琢磨。
拆掉不必要的梭子、导纱器,在原本进料口的位置加装一个用厚铁板焊死的加热料筒,里面塞进去一根粗壮的合金螺杆。
加热用的是最笨的办法,在料筒外密密麻麻缠上电阻丝,再裹上厚厚的石保温层。
温度控制暂时只能靠周师傅的经验和一支插在观察孔里的高温温度计。
最麻烦的是合模装置。
陈光明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
上下两块厚重的钢板,中间是要成型鞋底的空腔。
需要强大的力量把它们紧紧压合在一起,防止熔融的塑料从缝隙喷出来。
液压系统是別想了,成本太高。
最后,他们从废品站淘来一个巨大的千斤顶,倒过来固定在上模板上,利用千斤顶的顶升力来实现合模。
下模板则固定在改造后的圆织机底座上,对准了料筒前端改造出来的喷嘴。
“这这能行吗?”余安看著眼前这个由圆织机残骸、铁板、千斤顶和各种粗细不一的油管拼凑出来的怪物,嘴角直抽抽。
这玩意儿怎么看都像隨时会散架或者爆炸的样子。
“先试试,不行再说!”陈光明头也不抬,正和余安一起调试著那简陋的温控电阻丝模具是另一个难关。
陈光明跑遍了仙降镇和县城的机修厂、翻砂厂,最后在一家快倒闭的小模具厂,找到一个姓吴的老师傅。
陈光明描述清楚,要一个男式41码、普通圆头鞋底的型腔,要光面,带点简单的防滑纹路。
吴师傅看著陈光明画的草图,又看看他带来的一个塑革鞋底实物,抽著旱菸,慢悠悠地说:“钢模就別想了,那得大价钱,还得等,先用铸铝的试试吧,便宜,快,就是不耐用,压不了多少双。”
“行,先铸铝的!”陈光明毫不犹豫。
几天后,一个沉甸甸的、带著毛刺的铝製模具送到了塑编作坊。
刘三泉指挥著工人,小心翼翼地將模具安装到那台四不像机器的下模板上。
上模板对应位置也固定了一块平整的厚铁板。
空气仿佛凝固了。
作坊里挤满了人,刘三泉、周师傅、余安、余安,还有几个胆大的工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陈光明。
料筒里已经塞满了从仙降镇买来的pvc颗粒。
电阻丝通电,发出暗红的光,热量开始辐射开来。
周师傅紧盯著温度计,嘴里念叨著:“慢点——慢点加温——三百度——三百二+——”
陈光明的掌心全是汗,紧张的看著。
他亲自操刀,控制著那简陋的、需要手动摇动的螺杆进料手柄。
当温度计指针颤巍巍地指向三百五十度左右时,周师傅低喝一声:“差不多了!”
陈光明深吸一口气,开始用力摇动手柄。
螺杆在料筒內艰难地旋转、推进。
所有人都能听到颗粒在高温下软化、熔融时发出的细微滋滋声。
“加压,合模!”
陈光明朝操作千斤顶的余安大喊。
余安使出吃奶的力气,一下下压著千斤顶的手柄。
上模板带著千斤顶的顶杆,缓缓地、沉重地向下压去,与下模板上的模具逐渐靠拢。
“加力,压紧!”陈光明吼道,同时上摇动螺杆的力道加大。
就在上下模板即將完全闭合的瞬间一“噗嗤!”
一声闷响,伴隨著一股刺鼻的白烟和喷溅的、冒著泡的滚烫塑料熔液,猛地从模具边缘的缝隙里喷射出来!
“啊!”离得近的一个工人嚇得往后一跳。
余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喷发惊得手一松,千斤顶的压力瞬间泄掉大半。
上模板弹开了一些,更多的、粘稠的、金黄色的熔融塑料像稀泥一样从缝隙里流淌出来,滴落在地上,迅速冷却凝固,形成一滩噁心的、形状不明的塑料疙瘩。
第一次试验,以惨烈的跑胶告终。
作坊里一片死寂,只有电阻丝还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以及那滩冒著余热的塑料疙瘩散发出的焦糊味。
刘师傅的脸垮了下来,心疼地看著那浪费的原料和被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