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营生的手艺,大舅和二舅学得很认真。
去年的时候就已经能硝好兔皮了。
“那就好,交给我们吧。”赵上峰兴奋道。
这段时间隨著皮料的事情,他一直都跟著陈光明干。
他也知道陈光明的本事。
现在陈光明把皮料这块交给他负责,他肯定会把事情办的漂亮。
“不急这一时,你先垫点东西。”
林雨溪抱著团团从西屋出来,將两个裹了咸菜饭糰的油纸包塞给赵上峰。
陈光明嗯了一声,伸手逗了逗儿子的小脸,隨即大步走向院角的拖拉机。
山道盘旋如旧,但此刻坐在驾驶座旁的陈光明,心境已与几日前赶赴水头时截然不同。
他望看窗外飞速倒退的层叠山影,对开车的赵上峰道:
“待会儿到了山坳,兔皮价钱就按去年腊月跟龙马老板议定的市价走,大舅二舅实在,咱们现钱结清,不拖不欠。”
“好,这是大舅和二舅,肯定不会让他们吃亏。”赵上峰道。
拖拉机远远停下。
陈光明带著赵上峰前往山坳里。
山坳里面显得冷清。
这段时间山坳里很多人都跟著陈光明出去做货郎了。
留在山坳里的多是一些老人。
除此之外就是大舅和二舅这种做养殖和种植营生的。
几间黄泥墙的瓦房依山而建,房前用竹篱圈出几块地,整齐排列的兔笼里,灰的、白的毛团赞动。
大舅早已听到动静,繫著皮围裙从硝皮棚里迎出来。
二舅也放下手里编了一半的竹筐,拍著身上的草屑快步上前。
“光明。”余大舅嗓门洪亮。
陈光明笑著上前。
先是相互询问了一下近况,陈光明问起兔子的事情。
“嗯,有一些已经能出栏了。”
“原本想著过几天就让你爹来收的。”
“兔皮也硝了几张,带去看看去。”
大舅笑道。
自从有了农副產品回收站后,养殖的鸡和兔就都交给了农副產品站收。
陈光明听闻露出笑容。
他过来就是想要看看兔子情况,能出栏就太好了。
硝皮棚里光线昏蒙,一股混合著生石灰和树皮料的气息扑面而来。
棚樑上整整齐齐悬掛著数张撑开的兔皮。
雪白的毛面在幽暗中泛著柔和的银光,皮板薄而均匀,透出熟制后特有的淡黄光泽。
角落的大缸里还浸著最后一批待处理的生皮。
“瞧瞧!”
余大舅抽出一张,双手坤开,皮面绷得紧实,“没一个虫眼破口,你二舅盯得紧,剥皮下刀都格外仔细。”
陈光明上前,指尖捻过皮板边缘,又凑近细看毛根处。
料渗透均匀,没有板结髮硬的地方。
他接连抽查几张,厚薄、毛色都属上乘,硝制工艺显然用了心。
“好皮子!”
赵上峰也忍不住赞了一句,抓起一张对著门口光看了看,“比水头谢胖子摊上那些染色货强多了!”
陈光明心中一定,问道:“大舅,眼下能用的有多少张?”
“掛著的十三张都成了,缸里还有十来张,再泡三天也能上架。”
陈光明听闻露出笑容来。
这还只是开始,接下去兔皮的数量会越来越多。
他也没想到,当初只是想要让大舅和二舅靠著养兔子赚些钱。
现在这些兔皮也成了產业链里面的一环,还帮他解决了皮鞋原材料的燃眉之急。
价格还是按照市场价。
不过比起去年,今年的价格涨了两成左右。
陈光明报了数。
大舅一听,感觉这个价格高了。
“自家人,我肯定不能让大舅和二舅吃亏。”
陈光明摆摆手,“皮子品相摆在这儿,值这个价。”
“说起来还是我占便宜了,现在想要买皮料可没那么容易。”
余大舅紧钱,重重拍了拍陈光明的肩:“舅舅不跟你虚客气,往后笼里出的皮子,都给你留著!”
“嗯。
,“大舅你们只管养。”
“有多少,我们收多少,完全不用担心卖不出去。”
陈光明继续道。
“好好好。”
“现在大家都下山了,刚好有很多地空出来。”
“回头我就都包下来,带著山上剩下的人养兔子。”
大舅憨厚笑著,信心满满。
现在他们养的兔子比起开始的时候翻了几十倍。
但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