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纽哈芬,烈日灼灼,空气里浮动著柏油与古老砖石混合的炙热气息。耶鲁校园里,哥德式建筑的尖顶划破湛蓝的天际,常春藤攀附著古老石墙,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谢聿舟牵著卓荔的手,两人並肩走在林荫道与阳光分割的明暗交界处。
他今天穿了一身墨蓝色高定西装,深邃的色泽,利落的线条,將他这副挺拔如冷杉的身型衬托的愈发清晰。他肩背挺括,身材頎长,静立时如雕塑般沉稳,行走间又透著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今天的卓荔,极其配合地穿一件同色西装款连衣裙,两人连內搭都默契地选择了白色衬衫。
看似冷硬的西装,让他们生生穿出了爱情的味道。
是势均力敌,顶峰相见的爱情。
“是dr xie!他真的回来了!”
“看,那就是传说中的谢博士,比照片上更有气场……”
“他身边的是谁?也是我们学校的吗?”
......
谢聿舟,是学校名人榜上的人物。
他如期而至,身旁牵著昳丽明媚的时尚女郎。多少人翘首以盼,又有多少人,似乎听到心碎的声音。
卓荔偶然瞥见朝他们频频侧目的学生,那些人的目光中有惊嘆,有好奇,更有毫不掩饰的崇拜。
偶尔有学生或教授上前打招呼,谢聿舟会停下脚步,微微頷首,之后继续为卓荔讲述他在这里求学的故事,卓荔似乎能从中感受到,与谢聿舟的事业,截然不同的,另外一个荣耀世界。
越接近庄严的伍尔西礼堂,人流越密集。穿著各式礼服、学术袍的嘉宾、校友、媒体记者匯聚一堂,空气中瀰漫著兴奋与期待。但当谢聿舟出现时,人群似乎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
礼堂前的台阶上,校方迎接人员已等候多时。为首的正是他当年的博士导师,白髮苍苍的老人紧紧握住谢聿舟的手,用力摇了摇,眼中满是骄傲与慈爱:“yuzhou,我们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其他教授也纷纷附和,言辞间儘是对他的讚誉。
闪光灯开始闪烁,校方摄影师和媒体镜头纷纷对准了这个中心。谢聿舟处於风暴眼,却依旧气定神閒,与师长们对答得体,寥寥数语便让周围几位知名学者频频点头。
之后,他被引往贵宾休息室。
通往休息室的走廊两侧,悬掛著歷届杰出校友的肖像。卓荔抬眼望去,赫然发现其中一幅最新的画像,正是谢聿舟,面容比现在稍显青涩,但眼神坚定如磐石。画像下方的金色铭牌刻著他的名字和成就摘要。
休息室內,香檳低语,名流云集。但当谢聿舟步入的剎那,交谈声明显低了一瞬,隨即是更多热情洋溢的问候。他像一颗投入静湖的星辰,瞬间成为引力中心。
他始终牵著卓荔的手,稳稳地传递著掌心的温度,使得卓荔在此等学术氛围中,感同身受。
他如同夜空中的粲然星辰,让她感到无比骄傲。
典礼即將开始的钟声隱隱传来。工作人员前来引导主宾入席。谢聿舟已穿好学术袍,最后整理了一下垂布和袖口,向卓荔伸出手:“我们进去吧。”
卓荔將手放在他掌心,两人並肩走出休息室,沿著铺著深红地毯的走廊,向主礼堂那两扇沉重的、雕刻著智慧之树与真理之光的橡木大门走去。
门內,管风琴奏响庄严的序曲,上千个座位几乎座无虚席,空气中瀰漫著神圣的期待。当大门缓缓打开,谢聿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著光,身著学术袍的他,就嵌在这光影里。
剎那间,整个礼堂的视线聚焦於此。
他微微停顿,然后,迎著无数道倾慕、仰望、探究的目光,从容不迫地踏入了属於他的、光芒万丈的殿堂。
礼堂的穹顶高阔如天,灯光如碎钻般倾泻而下,落在深蓝与纯白交织的学术袍上。谢聿舟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追逐著他。
耶鲁校方特意將她的博士学位授予仪式,与年度最重要的“杰出校友终身成就典礼”合併举办。当校长以浑厚嗓音念出“xie yuzhou, ph.d. in econocs, sua culaude”时,掌声如潮水般涌起,漫过哥德式窗欞,迴荡在布满古老徽章的石壁之间。
他微微頷首接受 hooding 仪式。
台下坐著白髮苍苍的诺奖得主、业界巨擘,以及目光炽热的年轻学子。
卓荔坐在家属席首排,內心翻涌著骄傲与恍惚。直到掌声渐息,人流涌向接待酒会,她仍有些出神。穿过掛满歷史肖像的长廊,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地上投下斑斕的影子。
就在那一片流动的光彩中,她猝不及防地,看见了......程棋。
一个恍如隔世的人。
她收到过他的信,信里说了他將远赴美国。
后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