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荔醒后,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谢聿舟那张百看不厌的脸。
他从进入病房,就坐在她身边,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一动不动地,没离开过。
自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开始,卓荔一直认为自己是个超级坚强的钢铁战士,可是,在谢聿舟面前,她就是会本能地脆弱。
谢聿舟低头看著她,刚要说话,却看到卓荔像小孩子一般,瘪著嘴,小模样委屈极了,跟著眼泪就流了出来,顺著她的眼角,落到枕头上。
谢聿舟呼吸一滯,实在是心疼极了。
他俯身,亲她眼角的泪,温柔地哄她:“宝宝乖,我回来了,不怕。”
她不依,娇声娇气道:“你再晚点儿回来,我就出院了。”
卓荔想抬手去摸谢聿舟的脸,被他按住:“別动,你还在输液。”
然后,他揉了揉她的头髮,轻声细语:“是我不对,该早一天回来。”
微创手术,三处伤口,其实,真的没什么大不了。
她矫情,他就由著她矫情。
谢聿舟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是个娇气包,他就是乐意宠。
现在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恨不得自己能替卓荔手术,替她疼。
晚上,邹越送来了准备好的换洗衣物,带了餐食,简单同谢聿舟匯报了工作后离开。
李欢没去参加庆功宴,她来看了卓荔,快到晚上九点才离开。
人都走了,病房里只剩下谢聿舟和卓荔二人,谢聿舟去洗了澡病房的床足够大,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轻柔地揽著卓荔,让她睡在自己臂弯。
和他预料的一样,第二天彻底没了麻醉作用,卓荔就开始一直喊疼。
谢聿舟一边安抚,一边无声嘆息。
“哥哥,我身上落疤了,这才是最要命的!” 卓荔娇嗔著抱怨。
其实,伤口实在小的微不足道,会不会留疤也尚未可知。
但谢聿舟就是有先见之明,他知道卓荔最在意什么。
“现在医美这么发达,咱们还不至於没办法让这疤痕消失。你只负责乖乖养病,其他一切,都交给我,实在不行,我们可以一起去纹身,纹同款的,我陪你。”
卓荔还是担心。
“我想想,都觉得丑的可怕!我要去海边,要穿比基尼,现在怎么办!”
明知道她作的要死,谢聿舟依旧纵容。
他心下想著,那个位置算隱蔽,你穿的太暴露我也一定不同意!
可嘴上却说著:“相信老公,一定让你美美的。”
他不厌其烦地安慰,同时,端著温度適宜的粥,一口一口餵给她吃。
谢聿舟思考了一下,卓荔这么爱漂亮,全身上下光洁白皙,连颗痣都很难找出来,这么活生生的伤口,的確会让她难以接受。
他简直不敢想,若是以后生孩子,必须剖宫產的话,该如何是好!
不能想,不能想!
实在不行,不要孩子他也可以接受!
他不介意,把卓荔当女儿来养。
卓荔吃下他餵过来的粥,然后说道:“你不准骗我!”
谢聿舟点头,肯定了这个答案。
腹腔镜手术,三天就可以出院,但谢聿舟陪卓荔在医院住了五个晚上。
卓荔胜在年轻,恢復的好,出院那天,已经可以行动自如。
但谢聿舟还是不放心,把她从病房,抱到了车上。
他们当天回了江都,之后 的一个星期,他都无微不至地照料著卓荔,將所有的工作,放在家里完成。
在比较久的后来,两个人都不算太忙的时候,那时,卓荔的伤口已经恢復的很好,但他们还是一起去纹身了。
卓荔选了狐狸的图案,理由是,谢聿舟是一只男狐狸。
谢聿舟说,刚好,卓荔是狐狸精。
纹身之前,怕疼的卓荔紧张了一下,敷了很久的麻药,才敢让纹身师开始动手。
谢聿舟则全程忍著,一声不吭。
他大概是想,浅浅感受一下卓荔当初手术的疼。
事实证明,经年累月,卓荔不是疤痕体质,那道疤终究淡化到难以分辨,甚至消失,可他们却把彼此,永久性地烙印在自己身上。
想到这次手术,卓荔常说,自己是有缺陷的人,因为少了盲肠。
对此,谢聿舟习以为常,极其配合地表示会让著残障人士。
他们之间腻歪起来,从来都不顾他人死活,就连温茹玉和卓冠雄都看不下去!
海外集团的工作再重要,也不敌卓荔万分之一。谢聿舟把邹越派去了欧洲,北予这边安排苏沐同行,他则留在江都,说是照顾卓荔,其实,她早已无恙,他只是陪著她,哄著她。
第二次去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