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口而出的邀请词,不知道的,还以为,程家是本地人,住的自家房子。
这言辞间的表达,大致总结一下,是说,卓荔的无理取闹该適可而止,有程妈妈为她主持公道。
有其母必有其子。
卓荔只有在心里暗示自己:忍住別笑场。
她拿出对长辈十分的尊重,听她讲完,然后,淡淡的问了句:“阿姨,程棋是怎么和您说的?”
“咳!”
“也没说什么…….“
“小朱那孩子……你们都是朋友……”
“误会......”
提到这一茬儿,程妈妈开始眼神闪躲,言辞闪烁。
看来,是知道的啊!
卓荔的语气温柔而坚定:“阿姨,抱歉,让您大老远跑一趟,为这事儿操心。可是,我必须告诉您,我和程棋不是吵架,而是分手了。该说的话,我已经和他说清楚。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能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也希望您可以尊重我们的选择。”
卓荔这话一出口,只见程妈妈脸色骤变。
看得出来,卓荔的態度,是坚定无比的。
她变得疾言厉色,音调也提高了不少:“卓荔,不是阿姨说你,你俩这关係,在我们老家,就算是已经结过婚了。像你这样,分手了,哪个男人肯要你!听阿姨一句劝,做女人,就是这样,这也是你的命。哪个男人不犯错误,闹归闹,总要適可而止!”
听到这,卓荔最终没崩住,扯唇笑了。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女人五十几岁的年纪,看上去有六十多岁的沧桑,她若过的不如意,只能是,咎由自取!
早这么说话,早点原形毕露不就好了,装半天,卓荔耐著性子跟她演了半天。
卓荔感嘆,怪不得会被程棋的表象欺骗这么多年,一家子戏精,遗传基因可真是强大。
母子俩如出一辙,惟妙惟肖的。
程妈妈这段话,日后被原封不动传到赵书焰耳朵里的时候,赵书焰怎么说的?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新中国都成立七十几年了,改革开放也有四十六年。扫盲的时候,落下了程棋他们家那座山头吗?母系社会进化的时候,他们家被遗忘了?
会客区早上没人,两个人究竟聊了什么也没人知道。
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16楼都听见砸东西的声音,茶水间的杯子水壶全部掀翻在地上。
同事们闻声赶来的时候,正看见程妈妈撒泼耍浑地往卓荔身上扑,一副要撕了卓荔的架势,卓荔淡定地站在旁边,一个闪躲及时,程妈妈扑了个空。不甘心,她爬起来继续,抬手的动作,看著是打算给卓荔来一巴掌。
卓荔反应快,不偏不倚地攥住了程妈妈的手腕。
中年妇女常年干粗活重活的蛮力,抵不过卓荔的跆拳道功底,卓荔稍微带了一下力,程妈妈整个人就坐在了地上。
这下不要紧,开始哭天抢地的嚎叫起来,惹得眾人齐齐围观。
不多时,警察来了。
“谁报的警?”
所有人都愣住了,程妈妈的嚎叫戛然而止。
李欢从人群中站出来:“我。”
“什么情况?”
李欢道:“那个老的,来我们公司闹事,打这位年轻的,我们都是证人。”
“寻衅滋事,蓄意破坏,地上这些东西都是她砸的,有监控,警察同志您隨时可以调取。”
说著,李欢还指了指天花板上的360度摄像头。
李欢的报警,算是再次踩到马蜂窝,程妈妈又继续哀嚎起来。
冤枉,打人,欺负……
什么词儿都有。
警察就一句话:“別喊了,跟我们走一趟。”
等程棋赶到派出所的时候,事情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该做的笔录也做完了。
皓盛有李欢、前台作为代表,加上监控视频里確凿的证据,程妈妈毫无疑问地要面对罚款、行政拘留的事实。
程棋站在卓荔面前,想要说什么,卓荔看了他一眼:“我求你,我不需要道歉,只要你不跟我说话,別让我犯噁心,我就谢天谢地,谢你全家。”
谁能想到,程棋竟厚著脸皮,说了句:“我妈妈年龄大了,这些年实在过的不容易,能不能......网开一面......”
不是,赵书焰是什么宝藏女孩,简直是预言家好么!
果然他妈妈的不容易,是遇到卓荔以后,程棋才良心发现的。
这事儿,用不著卓荔出面,李欢腾的一下起身:“你纵容你妈一大早到公司找茬儿的时候,没想过你妈不容易吗?都是兢兢业业的上班族,被你妈搞了一上午心態,谁又容易!你上班挣钱发了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