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入体。
令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勾起唇角,继续闭目养神。
三柱粗香缓缓地燃烧殆尽,时间也已经来到傍晚,出去捕鱼的大人们陆续回家,学堂也宣布下学。令绯看着小鬼头们蹦蹦跳跳地离开,一件件摆好桌椅,才踩着青幽幽的月光往家里走。
“你倒是乐在其中。”祈徵正在窗边看书,远远地看到令绯走进院门。
“这些孩子天赋很低,但若是能进入练气期,对付那些大鱼水龟也就够用了。”令绯说道。
他从怀中摸出一壶清酒,为彼此斟满耳杯。
“你当初还担心我介怀你的魔修身份,瞧瞧,我这光风霁月的正派弟子在这儿躲懒,你身为魔修,却立了几十入道之恩。”祈徵一手拿着酒杯,一手还未放下书卷。
“催莺可是妄自菲薄了,我不过是闲来无事罢了。”令绯说。
祈徵翻过一页书,拿起一片树叶夹在当中,然后撇下书卷,专心与令绯对饮。
“你在这村中威望甚重,今日还有媒婆来敲门,问我要不要给兄弟娶个媳妇。”祈徵慢条斯理地说。
令绯笑着看他:“那你如何说的?”
祈徵淡然地拿着酒杯:“我说,令先生不是我兄弟,是我相公。”
令绯猛地呛了一下,“如,如此直白?”
“如此直白。”祈徵肯定。
“此地民风淳朴,明日令先生可要受些白眼了。”祈徵说。
“也正好卸了这教书先生的生计,我们到别处游玩去。”令绯早就觉得应该换个地方了。
“催莺,近日这般到处游走,是不是有些耽搁你的修为?”令绯一直担忧着这件事。
祈徵抬眼,“我日日与你双修,你修为涨了吗?”
令绯如实说:“涨了许多,还极为凝练,似乎与别的双修不大相同。”
祈徵也是同感,“我亦如此,所以你不必担心,过几天进了魔修的地界,有的你忙。”
令绯一想倒是如此,索性把人扑倒在窗边榻上,一挥手门窗紧闭。
“那进了魔修那边,我们便以道侣的身份行走?”
“魔域可是开放彪悍得很,你生的这般好看,得跟紧我,免得叫人把你拐了去。”祈徵扯下脸上的白布,亲了亲他的眼睛。
“……”催莺好像还挺喜欢他这双煞气腾腾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