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一听,哭得更大声了, “不是!是她抢我的!”
两个孩子,一个在她左边嚎,一个在她右边哭,声音震得她耳朵嗡嗡响,她不是擅长哄孩子的人,怎么讲道理,两个孩子就是不听,非要爭那一块巧克力。
这可能就是 “秩序敏感期”吧,孩子就是听不进大人的话的。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靳深走进来了。
他站在客厅门口,目光扫过地毯上那两个扭成一团的小身影,没有发火,没有大声呵斥, 只是那样站著,静静地看著。
朝朝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对上父亲那双沉沉的眼睛,小身子僵了一下。
“爸爸……” 他的声音一下子弱下去。
夕夕也停了哭,抽抽搭搭地缩在乔百合怀里,小手还紧紧抓著她的衣角。
靳深走过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很稳,在两个孩子面前蹲下来。 “怎么回事?”
他问,声音不高,却有一种让人不敢撒谎的压迫感。
朝朝低著头,不敢看他。
夕夕说: “哥哥抢我的巧克力……”
“我没有!” 朝朝立刻反驳,可声音虚虚的,底气不足。
靳深看向他,就那样看著,什么都没说。
朝朝不敢出声,连眼泪也不敢流,靳深只是向他伸出手,低声道:
“给我。”
朝朝的小肩膀抖了一下,慢慢伸出手,把那块已经被捏得稀巴烂的巧克力,递到靳深面前,“爸爸……”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这回是真的要哭了,不是刚才那种撒泼的哭。
靳深接过那块巧克力,伸手在朝朝的额头上敲了一下, “咚”的一声, 朝朝捂住额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来。
“知道为什么敲你吗?” 靳深问。
朝朝瘪著嘴,点了点头。
“说话。”
“知……知道……” 他的声音抖抖的,“不该抢妹妹的东西……”
“还有呢?” 朝朝想了想,小声说:“不该撒谎……”
靳深看著他,“知道错了就好。” 声音还是带著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別说两个孩子了,大人站在旁边见了都害怕,夕夕还缩在乔百合怀里,眼睛红红的,靳深伸出手。
“过来。”
夕夕从乔百合怀里走出来,来到他面前。
靳深把手里那块烂巧克力放在她手心里, “这是你的。”
夕夕低头看著那块巧克力,又抬起头,看著他: “谢谢爸爸。”
靳深弯腰,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捞起来。 一边抱一个,走到沙发边坐下,给他们讲道理,两个孩子都在他的怀里,眼神却看向了乔百合。
她也没多待,还是那句话,孩子是他要生的,他自己带。
乔百合上楼的时候,还能听见楼下靳深低沉的说话声,夹杂著孩子小小的抽泣。
她没多看,直接进了臥室。
今天上班第一天太累了。
身体累,心也累。
她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热水衝下来的时候,她闭上眼睛,脑子里突然想起了那条消息——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她是不是该回一下人家?
她睁开眼睛,把水关掉。 裹著浴巾出来,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林敘问她,有时间能不能一起吃个饭。
她不想拒绝他让人家难堪,於是回了一个,看情况吧。
而后,放下手机,躺进被子里。
床很大很软,楼下传来隱约的声音,是靳深在哄两个孩子睡觉。
他的声音透过地板传上来,闷闷的,听不清说什么,只能感觉到那种平稳的、让人安心的语调,她翻了个身,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睡著了。
房间里很暗。 窗帘拉著,只有一点点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铺成淡淡的一层。
突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醒了。
也许是因为身边有什么动静。
她侧过头。
昏暗的光线下,她看见靳深躺在她的身侧。
他没有睡,眼睛睁著,可他手里,握著她的手。
不,不是握著。 她的手指,被他轻轻捏著,带著她的指尖,正在——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清了。
他的另一只手,在被子里... ...
他的呼吸有些重,胸口起伏著,喉结时不时滚动一下,眉头也微微皱著,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忍耐什么。
“你干什么!” 乔百合要抽回手,却被他更紧了攥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