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饺子放进了她的碟子里,靳深坐在一边看著,感嘆果然还是女儿像自己。
夕夕突然说, “妈妈,你给我扎头髮好不好。”
她眼里带著期待。
“可以。” 乔百合从保姆手里接过梳子,站了起来。
夕夕坐在儿童椅上,小小的一只,背对著她,头髮很软,细细的,披在肩上。
乔百合拿起梳子,轻轻梳下去。
从发顶到发尾,一下,一下。
夕夕的头髮很顺,没什么结。可她还是梳得很慢,很轻。
夕夕一动不动地坐著,任她梳头,小身板挺得直直的,朝朝在旁边看著,忽然说:“妈妈,我也要梳头!”
乔百合看了他一眼。
他的头髮乱是乱,但根本用不著梳。
“你头髮不用梳。” 她说。
朝朝瘪了瘪嘴,有点委屈。
夕夕忽然小声说:“哥哥是男生,不用梳头。”
朝朝看著她,好像在想这句话对不对。
乔百合把夕夕的头髮梳顺了,又从保姆手里接过一个小皮筋。她不会扎太复杂的,只会扎最简单的马尾。
她就给夕夕扎了一个马尾。高高的,有点歪。
扎完了,她退后一步,看了看。
有点歪。可夕夕看起来很开心。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马尾,仰起小脸,看著乔百合。
“妈妈,好看吗?”
乔百合看著她亮亮的眼睛,点了点头。
“好看。”
夕夕抿著嘴笑了一下,原来这就是有妈妈的感觉。
“吃饭吧。” 乔百合轻声说,坐回自己的位置。
她刚拿起勺子准备喝粥,旁边就传来靳深的声音。
“百合。”
她顿了一下,转过头。
他正看著她,眼睛里的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怎么了?”
“有件事想问你。”
她等著他说。
他开口: “以后,你是想一直待在家里,还是想出去工作?”
她的勺子停在半空中,没有丝毫犹豫, “工作。”
“我想出去工作。” 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清楚。
她不想一直待在家里。不想每天都围著孩子转。不想像两年前那样,什么都没有,只有他。
他没有马上说话,注视了她几秒,声音低低的: “你还是待在家里带孩子比较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表情。
“为什么?”她问。
他看著她, “孩子需要你,朝朝和夕夕刚跟你熟悉起来,你不在家,他们会想妈妈,你陪他们玩玩就好了,不需要照顾他们。”
她没说话。
“而且,”他继续说,“我更需要你。”
靳深一直都觉得,女人不需要工作,赚钱是男人该干的事情,女人是要被放在手心疼爱的,是该留在家里的。
她还是没说话。
他察觉到她的沉默,等了一会儿。
“百合?”
她低下头,继续喝粥。
“我知道了。”她说,声音很轻。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生气了?”
“没有。”
“那你……”
“我说我知道了。” 她打断他,还是没有抬头,“你让我带孩子,我就带孩子。”
她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吃完饭,保姆过来带孩子去换衣服。朝朝拉著夕夕跑上楼,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乔百合站起来,准备回房间。
“百合。” 靳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听见他走过来,走到她身后, “你生气了。”
“转过来看著我。”
他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把她轻轻转过来。
“我这是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