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走进了狭窄的淋浴间,晨安阳递来了一套迷彩服,等她洗完澡,他又细心的单膝下跪,替她挽起过长的裤腿。
她看了一眼淋浴间, “我的內衣被汗打湿了,我没穿上。”
晨安阳低声道: “放那儿,一会儿我洗。”
他將她抱了起来, “我也出汗了,我身上有没有味道。”
她向他凑近闻了闻:
“没有。”
他笑了起来,轻轻將她放在了床上,而后,乔百合向他讲述了自己是怎么一路找过来的,除了小雨,没有人知道她来了这里。
但是除了这些,她还需要告诉他,她跟靳深结婚了,生了两个孩子。
“我和靳深结婚了。” 乔百合觉得每一个字说出口都无比艰难: “我还生了两个孩子,虽然是他强迫我的,但我还是要告诉你。”
他保持著半跪在床边的姿势,她的声音轻得发颤: “我想亲口告诉你。”
“靳深?” 晨安阳的声音沙哑, “他逼你?”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翻涌著骇人的风暴,“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我来找你的前段时间,我生了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乔百合有些崩溃的说道: “所有人都说我是自愿的,可我不是。”
晨安阳倾身向前,將浑身发抖的乔百合紧紧拥入怀中, “这不是你的错。”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百合,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一下下拍抚著她的背,“你不是自愿的,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
乔百合將脸深深埋进他颈窝,他低声道: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我会好好保护你,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一直爱你。”
她的情绪一点点平復了下去,只要在晨安阳身边,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乔百合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我饿了。”
晨安阳鬆开了她,“等著,我去弄点吃的。”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暂时挡住了窗外的光线,走到角落的小桌旁,那里放著几个军用罐头和几包压缩饼乾,还有一个小型保温壶。
他动作麻利地打开一个牛肉罐头,又撕开一包饼乾,想了想,把罐头里的肉倒在饼乾上,像做一个简陋的三明治。
然后他倒了杯温水,一起端到床边, “条件有限,先垫垫肚子,明天我去附近镇上买点新鲜的。”
他有些歉疚,將简易的三明治递到她手里。
乔百合接过来,咬了一口,味道谈不上好,冰冷的罐头肉和干硬的饼乾,但是在这个时候,有东西填饱肚子就行了。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喝著他递到唇边的温水。
晨安阳就蹲在她面前,静静地看著她吃,等她吃得差不多了,他才低声问:“够吗?”
乔百合把最后一点饼乾屑也吃了下去,“够了。”
她把水杯递还给他,晨安阳將杯子和空罐头拿到一边,重新走回床边,却没有立刻坐下。
房间里似乎有什么微妙的东西在流动,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军粮的味道有点重,她起身去漱口,用一次性牙膏刷了牙,而后才回到床上。
身上宽大的迷彩服衬得她越发纤细。她的头髮还半湿著,有几缕贴在颈侧,脸颊因为热水的熏蒸和刚刚哭过,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抬起眼,看向站在床边的男人。
晨安阳也看著她。他的目光扫过她被泪水洗过的清澈眼睛,扫过她微微红肿的鼻尖,最后落在她紧抿的嘴唇上。
一股汹涌的情绪衝撞著他的胸腔,混合著心痛、爱怜,还有一种被压抑了太久、几乎要破笼而出的炽热渴望。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沿,將她笼在自己的气息之下。
他的脸离她很近, “百合,”
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带著某种克制的紧绷,“我…可以亲你吗?”
乔百合的目光掠过他紧抿的唇线,她曾无比熟悉的弧度,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少年时青涩的轻触,离別前不舍的深吻,以及后来无数个冰冷夜晚里的回忆。
她的脸主动地向上仰起了一点点。
这是一个无声的、却再清晰不过的应允。
晨安阳的呼吸骤然粗重,没有立刻吻下去,而是用拇指的指腹,极尽轻柔地摩挲过她的下唇。
因为长期握枪,他的指腹带著薄茧,有些粗糙,划过她柔嫩的唇瓣时,带起一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感觉。
在她下意识往后躲去的瞬间,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起初的接触是试探而轻柔的,带著小心翼翼的珍惜,只是唇与唇的贴合,微微廝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