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百合还在试图抓住那个少年一片衣角,可当她醒来,身边並没有她最思念的那个身影。
一种钝痛,从腹部一阵阵传来,带著缝合后的牵扯感。
她的眼皮沉重,费力地掀开一丝缝隙,光线並不刺眼,是暖橘色柔和的色调。
但即便如此,对於刚从麻醉中清醒的眼睛来说,还是有些许不適。
她眨了眨眼,视线由模糊逐渐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和造型简洁的顶灯。然后,她察觉到了围绕在床边的人影。
人很多。
非常多。
离她最近的,是靳深。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正专注地看著她。
他似乎一直守在这里,西装外套脱了搭在一旁,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领带也鬆开了些,少了些平日的凌厉。
“醒了?” 他开口,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感觉怎么样?疼吗?”
他的触碰温热,动作轻柔,但乔百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她轻轻点头,视线有些迟缓地移开。
床边还站著好几个人。穿著白大褂的產科主任和护士长,脸上带著微笑,正观察著她的反应。
靳母靳父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靳琪也在... ...在他们不远处,是她自己的父母,乔母已经起身朝她走来,脸是笑著的,眼眶却很红:
“百合啊,你可算醒了……”
乔百合的目光掠过他们,有些茫然。
靳母也走上前,脸上带著关切:“百合,辛苦了,两个孩子都很健康,漂亮极了,跟你和阿深都像。”
她把一双龙凤金手鐲递给了乔百合,乔百合没动,是靳深替她戴上的。
“靳太太,您刚做完手术,麻药还没完全过去,会有些疼痛和不適,这是正常的,您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儘量少说话,保存体力。”
护士长也补充道: “排气之前暂时不能进食进水,我们会用棉签给您湿润嘴唇。宝宝们情况很稳定,就在旁边的暖箱里,您隨时可以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乔百合身上,充满了关切、慰问、恭喜。
还有好多的鲜花,摆在她的床头,可她的心像被冻住了一样,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嘴角却僵硬地扯不动。
最终,她的目光飘向了旁边那两个小小的婴儿床。
靳深唇角微扬,侧过头,对候在一旁的护士轻轻頷首。
很快,两位护士小心地將两个襁褓抱起来,缓步走到了床边。
“靳先生,靳太太,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妹妹。”
她將两个小糰子並排放在乔百合身侧的床铺上,用柔软的靠枕轻轻垫在周围,確保安稳。
两个小傢伙似乎被移动惊扰,发出细微的哼唧声,妹妹的小嘴还无意识地咂了咂,他们被包裹在蓝色和粉色的柔软襁褓里,只露出红扑扑的小脸。
女孩的眼睛紧紧闭著,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可以看出来,女孩的轮廓长得很好,秀气可爱,乔母凑上前,拿出了一张带过来的照片,照片是乔百合刚出生拍的,笑著说:
“我们百合刚出生的时候,也长这个样子,一模一样呢。”
乔百合接过妈妈带来的照片,跟自己的女儿对比了一下,发现还真是长得很像。
女孩轻轻睁了一下眼,握住了乔百合的一根手指头,眾人又往前凑了一下。
哦,有一个不太像的地方———乔百合是双眼皮,女儿是单眼皮,这一点隨了靳深。
放在一旁的是哥哥,眼睛睁得圆圆的,隨了乔百合的双眼皮。不过轮廓看起来更像靳深,尤其是鼻樑的形状,还有嘴唇也长得一样。他眉头微微蹙著。不断挥舞著小拳头,一副想跟人干仗的架势。
乔百合怀孕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一个孩子爱动,另一个安静,爱动的那个看来就是儿子。
妹妹则显得安静些,小拳头蜷在脸颊边,那么小,那么柔软。
儿子在一旁不安分地挥动著小拳头,那神態竟真有几分靳深不悦时的影子。
两个孩子都很漂亮。
一个像爹,一个像妈。
乔百合的目光在两个小小的宝宝之间缓缓移动,看见了宝宝手腕上的標籤,儿子手腕上的是———
“靳朝”
她放下儿子的手腕,又去看女儿的手腕———
“靳夕”
乔百合微微点头。
靳朝,靳夕,朝夕相处。
靳深的大手放在了她的发顶上, “你喜欢我取的名字吗?”
她 “嗯”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温柔地匯聚在这两个小宝宝身上,靳母和乔母都各自抱了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