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刚走进来的乔百合身上。
他立刻起身朝她走来。 “回来了?”
靳深很自然地伸出手,先是碰了碰她冰凉的脸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手怎么这么凉?”
他语气里带著责备和关切,將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温暖乾燥的掌心里,轻轻揉搓著,“外面冷,也不知道披件外套。”
他立刻让佣人拿来了件大衣,披在了她身上,动作体贴。
乔百合没有挣扎,视线低垂著,落在他家居服细腻的纹理上。
“累了?” 靳深见她沉默,又低声问了一句,另一只手抬起,想要拂开她脸颊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头髮。
乔百合下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偏了下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这个动作很小,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靳深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指尖稳稳落在了她的脸上:
“逛得不开心?” 他语气依旧温和,但那双眼睛却紧紧锁住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变化,“靳琪那丫头没分寸,吵到你了?还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这一仔细看不得了,他发现乔百合是哭过的。
怪不得靳琪不敢来了。
保鏢们的神经绷紧,他们几乎是同时,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头颅微微低下,避开了靳深那令人胆寒的目光。
他们太清楚靳深的脾性了。看似温文尔雅,实则掌控欲极强,尤其对太太的一切,更是要求事无巨细。
靳深並没有立刻出声,只是用那种冰冷的、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在两名保鏢身上缓缓扫过:
“怎么回事。”
“靳先生……夫人情绪似乎有些低落,但並未发生任何意外,也没有与外人接触。琪小姐一直陪在夫人身边。”
闻言,他缓缓收回视线,重新落在乔百合低垂的脸上
“上去休息。” 他对乔百合说,声音恢復了惯常的温和。
可几乎是她前脚刚迈进臥室,身后那扇门还没来得及完全合拢,靳深便跟了进来。
乔百合没来得及脱下那件厚重的大衣,只觉腰身一紧,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轻轻环住,靳深將她往后一带,她便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他抱著她,径直走向房间中央那张宽大柔软的床,臥室里只开了床头一盏光线昏黄柔和的壁灯,將他高大的身影和她纤细的身形投在墙壁上,重叠在一起,亲密得密不可分。
“早知道你出去会心情不好,我就不让你出去了。”
靳深轻柔地、一下下抚摸著她的长髮,乔百合被他圈在怀里,身体僵硬,听见他的声音:
“以后我们就在家里,安安静静的,我陪著你,好不好?”
乔百合瞥了他一眼, “不好。”
“不好?” 他尾音微微上扬,亲了亲她的脸颊,声音温柔,“为什么不好?”
“不喜欢你。”
靳深低下头,凑近她的耳朵,故意用气声逗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那喜欢谁?嗯?”
乔百合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原本因晨安阳而起的酸楚和鬱闷,被他这歪打正著的玩笑搅乱了几分。
她闷声不吭,他把她的头往自己怀里埋了埋,只留一个毛茸茸的发顶。
“你別抱著我行不行。” 她挣扎著,露出一张小脸。
昏暗的光线下,她眼角还残留著微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这模样,看得靳深心都软了。
他伸出手指,颳了刮她的鼻尖,“小哭包。”
“出去一趟就掉眼泪,回来还跟我闹脾气。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说是罚,动作却满是怜惜。他低头,吻了吻她微红的眼皮,又吻了吻她小巧的鼻尖,最后,轻轻含住了她微微嘟起的下唇,温柔地吮吻了一下。
她被他亲得更烦,推著他的胸膛。
“好了。” 他贴著她的唇瓣呢喃,“是我不好,不该让靳琪带你乱逛,累著你了。”
他又握住她柔嫩的小手,轻轻啄吻她的手背:
“等你生完宝宝,身体养好了,我带你去度假,想去哪儿都行,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你鬆开我,我腿酸,我自己坐会儿。”
“今天走多了。” 他鬆开她,自己挪到床尾,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双脚,放在自己腿上。
她的脚有些凉,也有些微微的浮肿。
孕期是很容易浮肿,靳深心疼坏了,双手合拢,用掌心温热地包裹住她冰凉的脚,开始力度適中地揉按起来。
从脚踝到脚背,再到小腿,大腿,他按得很认真,“这样好点吗?”
他一边按,一边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