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她的头，答应了下来，没有多问。
他这次是直接从商务会议过来的，助理也跟了过来，乔百合认识这个助理———名字叫林子，也是三十出头，透著一股踏实感。
之前乔百合大学还没毕业的时候，这个助理还开车接过她，她有印象。
他对乔百合说： “夫人，上车吧。”
车子开进唐人街，在一家粤式早茶楼前停下，环境清幽，古色古香，这个时间点客人不多。
他们被引至一处临窗的雅座，靳深在乔百合对面的位置坐下，林子则无声地退至不远处另一张桌子旁坐下，既能隨时响应，又不打扰。
小雨犹豫了一下，看看乔百合，又看看靳深，最终还是选择坐在了乔百合旁边的位置，下意识地挨近好友。
侍者递上菜单。
靳深没看，而是把菜单推向了两个小姑娘：“看看想吃什么。”
在她们看菜单的时候，他又让服务员先给她们上了甜甜的饮料，老男人会照顾人，也知道小姑娘喜欢的口味是什么样的。
乔百合看著菜单，满目精致的点心图片，虾饺、烧卖、肠粉、凤爪……若是平时，她肯定会兴致勃勃地点上几样。
可此刻，空气中漂浮著的油香味，只让她胃里一阵阵发紧，刚刚在车上强行压下的噁心感又要捲土重来了。
她胡乱指了几样看起来最清淡的： “我就吃这些。”
“就吃这些？” 靳深一个眼神压了过来， “吃这么少身体怎么办。”
她垂下眼，避开他极具压力的目光，手指在菜单屏幕上又快速划了两下，加了两样，她不敢点任何带明显腥气或油腻的，怕自己忍不住反胃。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靳深直接夺过了平板，低声道， “我点，你吃。”
服务员拿走菜单之后，等待上菜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小雨努力找著话题，想活跃气氛，靳深还算和顏悦色，说让她陪乔百合多玩几天，来回的机票费用他报销。
小雨连忙道谢，有些紧绷。
早点陆续上桌。靳深点的很周全，他盛了一小碗温度刚好的白粥，放到乔百合面前：
“先喝点粥，暖暖胃。”
乔百合看著那碗粥，拿起勺子舀起一小口，慢慢送进嘴里。
就在这时，靳深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一口，目光落在对面小口喝粥的乔百合身上，话却是对小雨说的，“你们平时在一起，都聊些什么？”
他的语气很平常，甚至带著点长辈关心晚辈的隨意。
但小雨的心却猛地提了起来，握著饮料杯的手指收紧了， “啊？就……就聊聊学校的事，最近看的剧，还有……逛街买东西什么的。”
小雨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眼睛却不敢直视靳深，只盯著面前的餐碟，“女孩子嘛，就这些。”
“是吗。” 靳深的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她有没有说最近在学校还好吗？有没有什么特別的事，或者特別烦心的事跟你说？”
这个问题就更有指向性了。
小雨感觉后背有点冒汗，她飞快地瞟了一眼乔百合。乔百合喝粥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勺子停在碗边，指尖用力到微微发白。
太窒息了，太让人无措了。
“学校……挺好的啊。百合她，她挺用功的。” 小雨磕磕巴巴地说，努力避开重点，“烦心事，好像也没什么特別的吧，可能就是，偶尔有点累？学业压力？”
这个回答避重就轻，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靳深是什么人，几乎立刻就听出了其中的掩饰。
他不再追问，只是目光更深沉了几分，从紧张的小雨脸上，缓缓移向低著头、几乎要把脸埋进粥碗里的乔百合。
餐桌上陷入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远处隱约的餐具轻碰声和低语。
“你最近课业忙吗？” 靳深换了个话题，语气依旧听不出波澜，小雨稍微鬆了口气，连忙回答：“还好，不算特別忙。”
靳深点点头，笑得温和：
“那正好多陪陪百合。我看她最近精神不太好，你多跟她说说话，带她出去走走散心。要是觉得闷，想去哪里玩，或者想买什么，直接跟我说，我会安排。”
这话听起来是关心，但是落进乔百合耳朵里，就是妥妥的控制狂。
“我会的。” 小雨点头应下，心里沉甸甸的。
靳深又转向乔百合，语气放缓了些： “粥不合胃口？要不要试试別的？”
他端起桌上那碟看起来最清爽的水晶虾饺，放在她面前，“这个应该不腻。”
乔百合都吃了下去，刚放下筷子，就有人给她打电话，她这才想起，肯定是陈医生在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