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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手,握住同样冰冷的门把手,指尖用力到泛白。
“咔。” 一声轻响,门锁被彻底打开。
她停顿了一秒,然后,缓缓地將门向內拉开。
走廊里柔和却疏离的暖黄色灯光,倾泻而入,首先照亮了她苍白脆弱、竭力维持平静的脸,然后,落在了门外那个男人的身上。
靳深就站在一步之遥的地方。 他没有穿平日里的深色正装,反而是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的浅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同色系的v领羊绒衫。
他双手隨意地插在大衣口袋里,姿態閒適,丝毫看不出来长途跋涉过。
“百合。” 他低声道: “看见我没有什么话想说吗?”
夜风从楼道敞开的窗户吹进来,拂动他额前几缕黑色的碎发,在他俊美的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著,神色紧张。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乔百合脸上,细细地、不紧不慢地打量著她——从她哭过后微红的眼眶,到她被咬得渗出血丝的唇瓣,再到她身上的棉布裙和微微颤抖的手指。
他的眼神平静,甚至称得上温柔,却让乔百合感到一种被无形之物缓慢缠绕、收紧的窒息感。
“好啊,又哭。” 他开口,声音低沉悦耳,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拂过刚涌出她眼眶的泪水,动作温柔得近乎怜惜: “我还没怪你,不是吗。”
乔百合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想躲,却被他另一只不知何时从口袋中抽出的手,轻轻握住了手腕。
“这么晚了,一个人待在这种地方,” 他微微蹙眉,“知不知道我会担心?”
他的指尖在她手腕內侧细腻的皮肤上,极其缓慢地摩挲了一下,带来一阵战慄。
她茫然的看著他。
半晌。
她意识到———
他竟然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