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过的是正常学生该有的生活,甚至比许多人都更简单纯粹。
上课、自习、偶尔的社团活动、图书馆闭馆时抱著书本在星光下走回小屋,身边有一个阳光英俊的男孩一直陪著她。
可这份正常,对她而言,却是偷来的。
因为她是靳深的妻子,按道理,她不应该出现在学校。
她是已婚之身,却过著单身学生的生活,这是对婚姻的背叛,然而她觉得这並不算什么,校园里短暂的心动,青涩的好感,再正常不过。
再说,乔百合也並不喜欢那个男生,只是渴望在他身上看见一丝晨安阳的影子。
不过,她总是跟一个男生出双入对的,在別人眼里,就是一场正在热烈进行中的校园恋爱。
流言像蒲公英的种子,悄无声息地散播开来。
“行啊百合,深藏不露嘛!” 余婷婷撞她的肩膀,眼睛亮晶晶的,“我就说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快说说!”
乔百合想解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怎么说?说他们不是情侣,说她只是贪恋那点像前男友的影子?
“我们不是那种关係。”
“哎呀,害羞什么!” 余婷婷只当她是脸皮薄,“大家都看得出来,他对你多特別!上次你生理期不舒服,他跑遍半个学校给你找红糖薑茶,自己都忘了交报告被教授骂…这还不是喜欢?”
乔百合懒得解释,就不再理会他们。
徐硕是突然出现的,硬生生拦住了她,他也跟那些人一样,问她是不是谈恋爱了。
她真的有些解释累了,迎著徐硕的目光,没有否认。
徐硕愣住了,“啊……原来是真的。”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飘忽,“我就说嘛,看你们经常一起…挺好的,挺好的。他人不错吧?”
“挺好。” 乔百合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移开视线:“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等,” 徐硕又叫住她,这次语气里多了点急切,“百合,那个,你是真的谈恋爱了? 这件事,我需要一个很准確的回答。”
乔百合只是看了他一眼, “对不起啦,不要过问我的私事。”
徐硕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远去,他迅速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將编辑好的信息发送了出去。
他站在原地,仅仅只是一两分钟,那头就传来一条信息:
【跟上去】
如果他早点跟踪乔百合的话,那么早就知道她的地址了。
之前他不愿意,是因为,在义大利,跟踪女性会面临非常严重的指控。
但是现在———
【去。】
【现在。】
【地址。】
【立刻。】
【我要知道她在哪里】
【现在就跟上去】
最后一条信息甚至没有標点,只有三个触目惊心的感嘆號,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头几乎要衝破理智的暴怒和癲狂。
徐硕作为局外人,都开始提心弔胆。
最终,他还是跟了上去。
... ...
乔百合回到家,放下帆布包,冰冷的钥匙硌著掌心,那扇单薄的门锁被她反覆检查了三遍,才微微鬆口气。
公寓一如既往,她拉开窗帘一角,楼下街道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和远处偶尔驶过的车灯。
一切如常。
可是,不知为何,空气里似乎瀰漫著一种无形的压力,不知究竟是来自徐硕那过分执著的追问,还是来自自己那漏洞百出的解释。
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走到简易的灶台前,准备煮一碗速食麵。
水烧开的咕嘟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等待的间隙,她习惯性地走到窗边,然而—— 楼下的阴影里,似乎有个模糊的人影,靠著墙,一点猩红的光点在黑暗中明灭。
乔百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猛地放下窗帘,背靠著墙壁,指尖冰凉。
等她再次掀开窗帘,那个人影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只是她的幻觉一样。
她心神不寧,偏偏这个时候,那个酷似晨安阳的男生给她打了电话,想跟她確认关係,他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著一贯的爽朗,却又有一丝紧张和期待:
“你还好吗?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背景音有些嘈杂,隱约能听到体育馆的回声和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我没事。” 乔百合的声音乾涩。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隨即是更加急促的呼吸声,“你愿意跟我谈恋爱吗?”
乔百合闭上了眼睛,她开始后悔自己的不负责任: “我们以后,不要再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