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得无法动弹。
她知道是谁,她知道接起来会听到什么,那可能比照片更残忍。
可不接呢?哥哥会怎么样?
靳深的耐心似乎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磨殆尽。
在电话即將自动掛断的前一秒,她几乎是凭著一种衝动,猛地按下了接听键,將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屏住了呼吸。
听筒里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缓慢,均匀,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又隱隱透著一丝压抑的、令人不安的兴奋。
几秒钟死寂般的沉默,那个她熟悉到骨髓、也恐惧到骨髓的低沉嗓音,响了起来。
“百合。”
只是两个字,却让乔百合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看到照片了?” 他问。
乔百合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忍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靳深似乎也並不需要她的回答。他轻轻嘆了口气, “我想你了,百合。”
他的声音更低了,更缓了,比任何威胁都更让她感到恐怖,“很想很想。想你的眼睛,想你的声音,想你在我怀里的样子。”
他的话语直白而露骨,夹杂著病態, “没有你在身边真难受。”
他继续说, “我睡不著。闭上眼睛,都是你。你笑的样子,你哭的样子,你最后离开时,那个骗我的笑容……”
他的语气陡然一转,温柔褪去,染上一丝冰冷的阴鷙: “你就这样离开我了。”
乔百合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维持著最后的清醒,没有尖叫出声。
“回来吧,百合。” 他的声音又软了下来,带著诱哄,“你看,你哥哥因为你正在受苦。你父母因为你,日夜难安。而你自己在外面东躲西藏,一定也很累吧?”
她的嘴唇一直哆嗦,靳深听得见,又闷闷低笑两声, “你回来,我不生气,还会给你买好多包包,你想要什么就给你买什么。”
她只是道: “我不会回去的。”
听见她的声音,他微微沉默了一下,似是在回味她的嗓音,半晌,他道:
“我早晚都会知道你在哪里的,你还不如早点回到我的身边来。”
痴迷,威胁,利诱,全部交织在这通电话里。
“说话,百合。” 靳深又道,“告诉我,你想我了,你后悔了。”
压力如山般倾轧过来。
乔百合张开嘴,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恐惧、愤怒、噁心、还有对哥哥的揪心,全部堵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