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士睡衣递给靳深的时候,她进了自己房间,锁上了门。
大概过去半个小时,爸妈都歇下了,门外重新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停在了她的房门口。
接著,是转动门把手的声音——锁住了。
“百合,” 靳深的声音隔著一层门板传来,低沉,平静,听不出喜怒,“开门。”
乔百合屏住呼吸,一动不动,手指死死抠著被子的边缘。
“我知道你没睡。” 靳深的声音再次响起, “把门打开,我们一起睡,我们已经结婚了。”
门外,靳深失去了耐心。
他没有再说话,但乔百合听到了极轻微的金属碰撞声——是钥匙!
她猛地转头,惊恐地看向门锁。
果然,几秒后,锁孔里传来钥匙插入、转动的声音!
“咔噠。”
门锁被打开了。
靳深有她家所有房间的钥匙,她忘记了这一点!
就在男人的手即將推开房门的剎那,另一道身影,有些踉蹌地,挡在了门前。
是乔百合的哥哥,乔青柏。
他倚著那根冰冷的金属拐杖,身形比印象中更加单薄清瘦,脸色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但他站得很直,一只手紧紧攥著拐杖,另一只手,横在了靳深与房门之间。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向靳深。
“她要一个人睡。” 哥哥的声音有些沙哑,气息微喘,显然走过来这几步对他而言並不轻鬆,“今晚,让她一个人睡。”
靳深推门的动作彻底停住。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著这个突然出现的、他几乎从未正视过的男人。
“乔青柏,” 靳深开口,声音比刚才冷硬了许多,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容冒犯的威严,“让开。这不是你该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