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什么表情,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夹著烟的那只手,深深吸了一口,猩红的火点在昏暗的光线下明灭。
然后,他对著那只紧攥著他衣袍的手,轻轻弹了弹菸灰。
细碎的、带著余温的灰烬,无声地飘落,恰好落在乔玫瑰的手背上,烫得她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手指却依旧固执地没有鬆开。
“百合已经是我的人了。”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说不定她都已经怀孕了。”
乔玫瑰怔怔的看著他。
“我不允许你再靠近她。” 靳深低声道: “如果再让我知道你靠近她,让她难受,自责,心情不好,我就把你赶出这座城市。”
所有人都知道靳深这个人言出必行。
靳深不再停留,逕自走回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厚重的门板再次隔绝了两个世界,也彻底隔绝了乔玫瑰与妹妹之间的联繫。
走廊里恢復了死寂,只有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菸草味。
乔玫瑰独自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很久很久,都没有动一下。
门內,是妹妹被掌控的未来;门外,是她亲手造就的、无法挽回的罪孽。
她终於得到了她曾经想要的报復吗?让父母痛苦。
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痛到仿佛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只剩下一个空洞的、流著血的黑洞。
靳深走到床边。
乔百合蜷缩在凌乱的被褥里,脸颊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不住地颤抖。
他俯身,在床边坐下,轻柔伸出手。
他的指尖带著菸草味,拂过她滚烫红肿的眼皮和冰凉湿润的脸颊。
乔百合在他的触碰下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躲,身体却累得动弹不得,只剩下更剧烈的颤抖。
“嘘……別怕。” 靳深低声哄著,俯下身,凑近她,吻了吻她微微肿胀的唇瓣。
“睡吧。” 他轻轻抚摸著她的头髮,一下,又一下,“我在这里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