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因穿着浴袍,姿势不雅地坐在椅子上,将左腿放到右腿上,打着手机手电筒查看他的大腿。
上面红红的一片,有许多杂乱的指痕,有一些甚至都微微发青,和原本莹白的皮肤交叠在一起,大腿内侧还在微微发抖。
好似他受到了什么虐待一样。
他随意地拆开在药房买的药膏,拿了根棉签沾着白色草药气味的药膏,小心翼翼地伸过去。
只是轻轻一碰,程因便忍不住抽气。
尝试了好几遍,都受不了,甩手将手里的棉签扔掉。
都怪梁宗廷!
程因气呼呼地捶了下床。
自从那一次他陪着梁宗廷游泳后,这个黑心的家伙就迷上了游泳,在德国整整一周半,每天晚上回到酒店都要拉着他去泳池。
天哪!
白天跟在他屁股后头参加金融会议,考察船厂,在记者镜头脸都要笑僵了,晚上还要陪老板游黑心泳。
旧时代长工都没他这么累的。
这不对吧!
梁宗廷还嫌弃他技术不好,每次游泳前都要压着他拉伸,他的劲太大啦!
前一天大腿上的红痕还没好,后一天梁宗廷就加大难度。
程因好几次疼得眼泪泡冒出来,止不住地往后缩,无数次想要放弃。
谁知道那个气人的冷冰冰每晚都会问他今天有没有放弃,冷嘲热讽梁宗廷总有一次会把他赶走。
气得他抓狂,硬生生扛下来。
哼!
他才没这么弱呢。
可是真的好疼呜呜呜,腿疼,骨头也疼,感觉他要变成乳酸菌小人了。
程因还没神气三秒钟,抱着红紫交加,指痕遍布的腿眼泪汪汪。
又狠不下心擦药,只好象征性地对着大腿呼呼地吹了几口气。
“没事哦,不痛不痛,明天我们就回去了。”
话音刚刚落下,门铃就响了起来。
程因条件反射地一抻腿,嗷地一声抱着大腿倒在床上,然后死死地捂住嘴巴,试图装死。
不行不行,他今晚再游泳会变成小瘸子的。
程因捂着嘴巴,大眼睛盯着门口,祈祷梁宗廷没等到开门,会以为自己休息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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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离开。
可惜没一会门铃声就转变成了拍门声。
哐哐的,动静很大。
拍门中似乎还夹杂着几丝嘟嘟的电话和男人德语的沟通声。
不是吧,找酒店工作人员要房卡都要把他弄出去吗!
程因怒火中烧,攥紧拳头,对着天花板的空气虎虎生风打上几拳。
过了几秒。
房间里多了一个一瘸一拐,十分心酸的背影。
程因认命地爬下床,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门一点点打开,亮堂的走廊里,梁宗廷穿着大衣,冷峻的下半张脸纳入羊绒围巾中。
正拿着手机,语调快速又冷淡地说着什么,“我要你们以最快的速度...”
“宗廷哥...”程因弱弱地扒着门框。
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