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琳和几个相熟的酒保敲开程因的小洋楼,被里面白蒙蒙的烟气吓了一跳。
小洋楼烟熏火燎的,浓郁地辣眼睛。
几个人聚在门口,一边咳一边寻找,总算在厨房门口找到程因。
穿着睡衣,胸前的荷叶边围裙已经看不出颜色,白净的脸蛋灰扑扑地多了几道手印,连头发都像被炮轰过。
“快快快,来得正好。”程因端着一个碗,期待地捧到她们面前,“帮我看看怎么样?”
覃欢喜探出一个头,看向碗中荧光蓝又带着黑的不明物体。
“你准备养狗了吗?小狗还是吃狗粮好一点。”
“什么嘛。”程因拉长脸,“这是我做的彩椒龙虾青口贝。”
“尝尝?”
几个人面面相觑,默默谦让。
“我吃过了,阿娇姐吃吧。”
“哎呀,我最近减肥,不吃晚饭。”
程因期待地看着剩下的曼琳,大眼睛眨巴眨巴,“真的很好吃,我保证和营养书上的计量一摸一样。”
曼琳很给面子,接过勺子,“真是的,小孩要鼓励的嘛。”
“就是就是,曼琳姐你叉这块,这快大。”程因高兴地露出牙齿,卖弄自己的厨艺。
“闻起来很不错啊。”曼琳打量了一下,闲聊地说:“诶,你怎么突发奇想学做菜了,酒馆也不去,打麻将也只玩一会就走,神神秘秘的。”
聊到这个,程因就有些气闷,气鼓鼓地将盘子放在客厅桌子上,“别提了,还不是为了应聘生活秘书。”
本以为应聘生活秘书是个简单的活。
哪想到第二天准备去万宝来消遣的时候,冷冰冰发来一条内幕消息恐吓他。
他有四位竞争者,都是经验丰富,经人介绍的相关从业者。
而程因经验为零,从来没有做个伺候人的活,在花街也是被捧惯了,手里只有一本厚厚的梁宗廷起居注能与之一战。
没有办法,程因只能和酒馆请了假,认命地把自己关在小洋楼,抱着那本梁宗廷起居注一字一句钻研。
想破脑袋,也没有头绪。
最后还是在冷冰冰的指导下,决定从厨艺下手。
第一天,耗时三小时程因作出了第一盘菜,试探性地给花街流浪狗闻了闻。
然后狗狗跑走了。
气得程因吱哇乱叫,钻到厨房狠狠研究。
劳累三天。
现在他的菜端出去就会被赶过来的狗狗全部抢光呢。
程因洋洋得意,“我可是做足了准备呢,这个生活秘书非我莫属!”
“梁宗廷的生活秘书,”曼琳咂舌,不经意地将手里那块分辨不出物种的肉块原封不动地放回去,“这可比花街酒保说出去有面子。”
“面试最重要的是好心态。”阿娇姐凑近,“走吧,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带你去放松放松。”
程因摆手,“不干,我打完麻将脑袋就晕。”
“一个新地方。”曼琳笑得神神秘秘,也跟着来劝。
离应聘还有几个小时,程因本来打算临时抱抱佛脚。
只是他本来就爱玩,三天窝在小洋楼研究厨艺,快要憋出毛病,推辞了几回,到底还是被“新奇”二字蛊惑。
换上了一身新买的衣服,挎着新购入的爱马仕包包,兴高采烈地跟着姐姐妹妹见世面。
玩乐的时间过得飞快,等程因从轰天音乐和一具一具肉//体中回过神的时候,时间已经逼近生活秘书面试。
他急匆匆地打了个计程车,催着司机快一些。
红色计程车飙得飞快,景色速闪,像不断倒退的时光机.
下车的时候程因的脑子还嗡嗡的,鼻尖似乎还有那家男模馆弥漫又腥甜的香水气。
天啊!
程因还是第一次见比花街还赚钱的职业。
台下那些观众和疯了似的,拿着大把的钞票玩男模的内/裤里塞,空气中都弥漫中金粉和令人炫目的钱币香味。
在那里赚钱好容易,比酒保还要容易。
不用通宵,只是脱下半件衣服,扭动几下,就有大把大把钞票。
什么斯拉夫选美冠军、国际男模大赛亚军,似乎没有两把刷子都进不去那里做男模。
虽然也要卖肉,可是有小洋楼的情人对比,加上具有迷惑性的门槛,这份工作好似就变得体面许多。
程因被熏得口干舌燥,踏进深水湾信山林9号时,眼前还留着金粉落下的虚幻。
他是最后一个,卡着点到的。
进门有一大片池塘和花园,远一些的地方还能看见露天泳池,走了十几分钟,进了大门。
黑白灰三调,瓷砖光洁,严肃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