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2章
 但好在程因提前离开莱顿公学后,这些症状都消失了。

    梁宗廷将那归结为他初入上流社会后被奚落留下的青春期阴影。

    为免像老头子一样六十岁就要躺在ICU,他在费尽心思谋划一切时,自然也十分关照自己的身心健康。

    向来都是有仇就报。

    从前在贫民窟落魄时候的仇,回归梁氏的奚落,他在这几年都一一还了回去。

    除了程因。

    不过也没必要了,梁宗廷端起桌边的温茶。

    身份差距过大,从前的那些落差又或者微妙的情绪,青春期的别扭,也就自然不值一提。

    他来这里,不过是最后确认一眼。

    他的仇人,过得不好。

    既然确认好了,就没必要浪费时间,梁宗廷放下杯子,打算离开。

    钟启伦却完全没有注意到。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人此刻满脸涨红,眼睛黏在程因的那张脸,早就将找麻烦的念头抛到了脑后。

    嘿嘿一笑,“你还记不记得我,我从前也在莱顿公学,和你是同学。”

    程因想了想,似乎有一些记忆,这人也是有名的花花公子,从前在莱顿就喜欢参加party。

    大款呀!

    等久的不耐烦立马消散,那双大眼睛一亮,笑吟吟地说:“我记得你。”

    一句话,就让钟启伦有些飘飘然,连带着旁边的两位陪客都有些跃跃欲试,他们也是莱顿公学的学生。

    程因那双眼睛移过去。

    两人就像见到肉的狗,巴巴凑上去,得到一句“原来是你们呀”的话又心满意足地坐回去。

    啧。

    原来曾经像高傲小天鹅的程因,也会为了钱,说假话讨人欢心。

    程因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记得这些事事无成,沾花惹草的二世祖。

    梁宗廷嗤笑。

    在欢乐的场景中显得十分突兀,惹得其他人都看过去。

    程因收住话。

    梁宗廷能感受到他的视线停在自己的脸上,很专注地端详。

    他稳稳地坐了回去,甚至靠在了椅背上。

    开恩地等着那张红艳艳的嘴儿卖乖的时候,那张珠白的脸移开了。

    椅背上的手臂青筋暴起,梁宗廷的眼神幽暗下去。

    但很快他就想通了关窍。

    还算程因有些自知之明。

    知道以前得罪过他,所以只敢假装不认识。

    实际上,程因回去后肯定会偷偷的哭,羞愧得要找个地洞钻下去吧?

    梁宗廷面色浮现出一抹了然的掌控。

    包厢并没有冷场,程因几句话就哄得钟启伦晕乎乎地掏包,订下十来瓶德拉曼干邑。

    梁宗廷没喝,坐了一整晚。

    看够了程因当酒保的模样,觉得他曾经那些隐秘微妙的创伤已经得到了愈合,清醒地带着一肚子的劣质茶水回到太平山别墅。

    阅览几份文件,在健身房泡了十几分钟,洗漱,躺在床上,十分健康地入睡。

    然后,

    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