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宋景棠总觉得今晚的事,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她正想著,突然手机忽然狂震起来。
宋景棠摸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愣了一下。
裴度?
这个点,他怎么会突然联繫她?
她转念一想,裴度是华西製药的老板,在他的公司除了这么大的事,怕是保安那边层层上报,传到他耳朵里了。
“裴总。”宋景棠接起。
裴度呼吸压得重,张嘴就问:“伤到没有?”
宋景棠立即道:“我没事,裴总你不用担心。明天我还是可以照常上班,不会耽误项目进度的。”
他打过来关心她有没有手上,应该也只是在乎项目能否按期完成吧。
“……”裴度在电话那头静默片刻,才继续开口,“你在哪儿?”
“还在公司附近的派出所,待会做完笔录应该就可以走了。”
“十五分钟。”
“哈?”
“我十五分钟內到。”
宋景棠有些惊讶,裴度虽然是华西製药的老板,可他名下的公司那么多,华西製药怕是连前十都排不进。
裴度还亲自过来……
宋景棠有点意外。
没想到裴度居然是这么体恤员工的好老板。
宋景棠去了趟洗手间,等她出来,一抬头就看见霍云深的身影,守在外面。
这狗男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可出去只有一条路。
宋景棠无视了他,大步往前走。
“棠棠。”霍云深低声唤她,人已经挡在了她面前,他皱眉盯著她,有些失望,“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心姿她为了救我,可是被泼了浓硫酸,要是泼在脸上,她这辈子就……”
“没泼到脸上不是吗?”宋景棠打断他。
她那样平静冷淡,让霍云深难以置信地皱起眉。
他寒声开口,声音里透著浓浓的余悸:“如果没有林心姿,今晚那瓶硫酸就会泼到我身上!我当时不顾一切地衝上去,是为了保护你!”
他以为,至少能在宋景棠脸上看到一丝感动,可这张脸,对著他的时候还是只有冷漠。
宋景棠:“……”
霍云深永远有这种本事,堂而皇之的把自己当成最无辜的那一个,好像只要付出一点,他之前对她造下的所有孽,都该一笔勾销。
不原谅他,就是她没良心不懂事。
宋景棠只觉得可笑。
“霍云深,你今晚是不是把你自己感动坏了?”她满眼嘲弄,“可你也不想想,这些年来,同样的事,我为你做过多少?”
別说挡硫酸,她连刀,连子弹都替他挡过!
最凶险的那次,是霍云深被绑架,她一个人带著赎金衝进绑匪窝,差点被强暴。
最后是她硬生生一刀挖掉那绑匪头目的眼睛,才惊险逃脱!
后来一段时间,宋景棠时常做噩梦,梦见那人的血溅到自己脸上,梦见那张凶神恶煞的面孔扯著她的头髮,把她拖到床上……
宋景棠心口遏制不住的颤抖。
她说:“霍云深,我为你算是小死过三回。別说今天那瓶硫酸没有泼到你,就算真的泼到你脸上,也是你该还我的!”
霍云深眉头紧皱,满眼失望:“宋景棠,你现在怎么变得如此冷血?!”
他以为经过今晚的事,好歹能换来宋景棠一点心软,至少她会给他好脸色。
他们能好声好气地坐下来谈谈,关於离婚的事,尤其是云伊的那些录像……
可没想到,宋景棠简直油盐不进!
霍云深寒声道:“我来的时候,心姿她自己伤成那样,还特意托我关心你的情况,担心你也被硫酸溅到!”
两相比较,宋景棠简直是铁石心肠!
“还有,別老是口口声声说为我小死过三回。”霍云深冷冷道,“冒死也要生下辰辰和欢欢,当年是你自己做的决定!”
宋景棠:“?”
她说的为他死三回,什么时候包括两个孩子了?
“霍云深……”
宋景棠刚张嘴要问,一通电话先钻进了霍云深的手机里。
她余光一扫霍云深隨之亮起的手机屏幕。
【心姿】两个字,赫然入眼。
霍云深当即接起:“心姿,怎么样了?”
但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孙雪梅的声音。
“霍先生,你赶快过来吧。心姿她现在疼得厉害,还有些发热,怕有什么併发症。只有你在身边陪著,她才会有安全感,不至於那么害怕。”
霍云深最后看了宋景棠一眼,那一眼透著失望还有丝厌恶。
隨后,他转身大步往外,嘴里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