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勒血的帆布与药效的冰点
鸣,庞大的身躯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如果不是眼睛被蒙著,它此刻绝对已经发狂了。

    “这挽具的设计太粗糙了,受力面积不够,根本承受不住两吨的压强。”老兵咬著牙,声音里透著深深的无奈和焦虑。

    “如果再强行逼著它往前走,最多再走五百米,这条水带就会活活锯断它的胸大肌肌腱,甚至切开它的大动脉。到时候,这头我们费了半条命才抓回来的『发动机』,就彻底报废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李强看著那道恐怖的伤口,胃里一阵翻腾。不仅是因为血腥,更是因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算到了摩擦力,算到了滑轨的材质,却在最原始的“人机工程学”——或者说“兽机工程学”上,栽了一个极其致命的大跟头。

    这不能怪机械厂的刘工,毕竟谁也没有给一吨重、拉著两吨木头的变异巨兽做过胸背带的经验。工业化的死板与生物肉体的脆弱,在这个极寒的荒野中爆发了最惨烈的衝突。

    “那怎么办?把木头卸了?”李强喘著粗气,眼神中满是不甘,“我们拼了命才装上车的啊。”

    “卸了木头,我们回去烧什么?看著温室里的麦苗冻死吗?”孤狼冷冷地反问,他那双犹如狼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道伤口,大脑在疯狂地运转。

    卸货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是底线,也是他们出发时王崇安下的死命令:保住鹿,但如果有一丝可能,必须把燃料带回去。

    “必须给它垫东西。垫极其柔软、极其保暖、且厚度足够的东西。”周逸站在一旁,看著驼鹿那因为痛苦而不断颤抖的肌肉,给出了唯一的物理解决方案。

    “普通的乾草和帆布在受压后会被冻成冰块。我们需要一种能吸收压力,並且在零下三十度依然保持柔软弹性的材料。”

    周逸的话音落下,四周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回应。

    在这个连树皮都被冻得像钢铁一样的原始雪林里,去哪里找这种高级的缓衝材料?

    张大军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突然,他一言不发地放下了手中的工兵铲,將手伸到了自己的领口。

    在李强震惊的目光中,这位老兵极其乾脆地拉开了自己最外层那件厚重的防寒罩衫的拉链。紧接著,他毫不犹豫地解开了里面那件“蛮牛i型”皮甲的搭扣。

    寒风瞬间顺著敞开的衣襟灌了进去。

    张大军的身体猛地打了个极其剧烈的寒战,但他没有停手。他將手伸进皮甲的內侧,用力一撕,將那层用来保暖、用变异野猪鬃毛和杂乱兽毛混合擀制而成的厚实“兽毛毡內衬”,硬生生地从皮甲上扯了下来。

    “大军叔!你疯了?!”李强惊呼出声,“没了这层毛毡,就靠一件单衣和这层冻透的破皮甲,你会在这风雪里活活冻死的!”

    张大军没有理会李强,他转过头,看向孤狼。

    孤狼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正在痛苦喘息的驼鹿,又看了一眼张大军手里那块散发著体温热气的兽毛毡。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孤狼也放下了手里的麻醉枪,极其利落地解开了自己的皮甲,將那层救命的、贴身保暖的兽毛毡內衬一把扯了下来。

    “队长!”

    “闭嘴。”孤狼將手里的毛毡递给张大军,他的声音因为突如其来的极寒而微微发颤,但语气依然如钢铁般冷硬。

    “它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它要是废了,我们就算穿著再厚的衣服,也只能在这荒野里冻死、饿死。这笔帐,我算得清。”

    张大军接过两块厚实、柔软、並且还带著人类体温的兽毛毡。

    他走到驼鹿的胸前。

    “周顾问,安抚好它,我要动它的伤口了。”

    周逸將生物磁场催动到极致,几乎是將所有的精神力都压在了驼鹿的神经中枢上,强行剥夺它对疼痛的敏感度。

    张大军强忍著指尖被冻得快要失去知觉的痛苦,极其小心地、一点点地將那条被血冰冻住的消防水带从驼鹿的伤口里抠了出来。

    “哞——”驼鹿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呼,身体剧烈痉挛,但好在没有发狂。

    张大军迅速將两块带著体温的兽毛毡摺叠、垫厚,极其精准地塞进了消防水带和驼鹿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之间。

    变异兽毛那极其优异的保暖性和蓬鬆度,在这一刻发挥了奇效。它不仅完美地吸收了消防水带传来的恐怖压强,更重要的是,毛毡上残存的人类体温,在接触到那冰冷的伤口时,瞬间化开了那些刺人的血色冰碴。

    “绑紧!调整受力点!”

    张大军用隨身携带的强力胶带,將毛毡和水带死死地缠绕固定在一起,確保它们不会在拖拽中滑落。

    做完这一切,张大军重新穿上那件失去了內衬、变得像是一块冰铁板一样的皮甲,整个人的嘴唇瞬间冻得发紫,牙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

    人类,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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