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狼戴上那副已经被磨破的手套,深吸了一口气,將那刺骨的冷空气深深吸入肺腑,试图榨乾体內最后一丝热量。
“所有人,听我口令!”
“一!”
六个男人,在没过膝盖的深雪中,同时將身体倾斜到了一个夸张的角度,几乎与雪面成了四十五度角。
“二!”
他们將双脚脚底的冰爪,死死地、深深地踩进雪层下方的硬冰里,咬碎了牙关。
“拉——!!!”
伴隨著六声犹如野兽濒死般的嘶吼。
六具被灵气强化过、却在此刻显得如此单薄的血肉之躯,同时向前爆发出了全部的动能。
“咯吱——”
巨大的藤蔓瞬间绷得笔直,深深地勒进了他们肩膀的肌肉里,鲜血几乎是在瞬间就渗透了內衣。
那重达五百斤的变异巨竹拖包,在雪地上艰难地滑动了一寸。
仅仅是一寸。
前方,是四公里漫长无尽的深雪。
太阳的最后一丝余暉彻底消失在了山脊线后。气温在这一瞬间,无情地跌破了零下三十度。
最残酷的归途,才刚刚在这冰封的林海中,露出它那令人绝望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