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庞大的背部肌肉群块块隆起,硬生生地拖著那架仿佛被焊死在雪地里的空雪橇,向前挪动了不到一米。
“它拉不动了!”大牛在后面看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还只是一架空雪橇!连一根木头都没装!
“不是拉不动,是阻力太大!它以为后面被什么东西卡死了!”张大军焦急地喊道。
野生动物对於这种身后突然增加的、持续不断的“拖拽感”有著天然的恐惧。在它们的记忆里,只有被巨蟒缠住,或者被狼群咬住大腿时,才会有这种感觉。
驼鹿停了下来,它不仅不往前走,反而开始不安地原地扭动脖子,张开那张长满倒刺的大嘴,试图去撕咬勒在它胸口和肩膀上的那些红色消防水带。
“阻止它!別让它咬断了!”
张大军拼命拉扯侧面的副绳,试图把它的头拽离挽具。
但驼鹿此刻已经陷入了某种“幽闭恐惧”的狂躁中。它觉得身上穿的这个东西是一个正在吞噬它的怪物,它不停地尥蹶子,甚至试图在雪地里打滚来蹭掉这身挽具。
“砰!”
孤狼的闷棍再次落下,但这一次,驼鹿並没有像之前那样顺从地停下,而是红著眼睛,直接一记后踢!
“唰!”
那只如同铁锅般大小的蹄子擦著孤狼的大腿外侧掠过,直接將他厚实的防寒服撕裂了一条大口子,带起一阵凛冽的风压。孤狼如果躲得慢半秒,这条腿就废了。
“不能打!它现在是真急眼了!再打它心臟受不了!”周逸大喊一声。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驼鹿的异常状態。
此刻的这头巨兽,浑身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在零下二十几度的极寒空气中,它身上蒸腾起的白雾浓烈得像是一个正在剧烈燃烧的乾草堆。它那粗壮的脖颈上,血管暴突,呼吸声不再是平稳的“呼哧”,而是一种类似於破烂风箱被强行拉扯的“嘶啦、嘶啦”声。
它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瞳孔扩散,甚至嘴角开始涌出白色的泡沫。
“是捕获肌病的前兆!”周逸脸色剧变,“它的神经系统和代谢系统在极端恐惧和寒冷下正在崩溃!它的体温在异常升高,如果不让它立刻放鬆下来,它会活活把自己的內臟烧熟猝死!”
“停!全体停止牵引!鬆开绳子!”
周逸下达了极其危险的命令。
“周顾问!鬆开绳子它跑了怎么办?!”大牛急道。
“它现在就算跑,跑出一百米也得死!鬆开!”
周逸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他直接拿著那个装了盐水和灵麦糊糊的不锈钢盆,顶著驼鹿隨时可能发狂的巨大风险,一步跨入了它的绝对攻击半径。
“冷静下来……”
周逸毫不犹豫地將右手直接贴在了驼鹿那滚烫、甚至有些灼手的脖颈大动脉上。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任何实力。
丹田內那经过多日修炼、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团精纯灵气,被他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这不是威压,这是纯粹的、不计成本的“生命力灌注”。
温润的、属於筑基修士的高等级灵气磁场,如同最清凉的甘露,顺著周逸的手掌,强行冲入了驼鹿那正在疯狂暴走的神经系统和血管之中。
这是一场极其危险的微观抢救。周逸在用自己的修为,去强行平復一头一吨重变异野兽的代谢风暴。
他將那盆糊糊直接懟到了驼鹿的嘴边,用那种带有强烈暗示性的频率,在它的脑海中不断地重复著安抚的信號。
“吃……没有危险……没有怪物咬你……”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滯了。
周围的猎人们死死地握著武器,看著周逸那近乎疯狂的举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足足过了十分钟。
在周逸脸色变得如同纸一样苍白,身体甚至开始微微摇晃的时候。
那头因为极度惊恐而濒临猝死的驼鹿,终於缓缓地、艰难地闭上了它那充血的双眼。
它长长地,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带著无尽疲惫的嘆息。
然后,它低下了头,开始大口大口地舔舐著盆里的糊糊。
那原本如风箱般破败的呼吸声,终於渐渐平復了下来。身上那股因为高温蒸腾而起的白毛汗,也开始被寒风吹散。
它的命,被周逸硬生生地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
“呼……”
周逸脱力般地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他看著那头终於安静下来的巨兽,心中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
“这样不行。”
周逸喘著粗气,看著身边的孤狼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