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个小时后。
长安一號基地,行政办公区。
深秋的午后,阳光有些慵懒地洒在窗台上。文员小赵正坐在办公桌前,有些百无聊赖地对著电脑屏幕发呆。
虽然工作很忙,但那种名为“馋”的情绪,像是一只小手,不断地挠著他的心。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还没吃完的“金玉馒头”。这是早上的配给,有点凉了,表皮变得有些硬。
小赵机械地啃了一口,又喝了口水。
“唉……”他嘆了口气。
自从上次基地开放了“灰鼠肉罐头”的兑换后,他也曾咬牙用积攒的积分换了一罐。
怎么说呢?
那確实是肉,也是蛋白质。吃下去之后,那种浑身暖洋洋的感觉確实很补。但是……那味道始终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土腥味和酸味,而且肉质很柴,塞牙。
最关键的是,一想到那是耗子肉,哪怕理智告诉他已经检疫过了、安全了,但心理上总归有点彆扭。吃的时候像是在服药,而不是享受美食。
“什么时候能再开荤啊……真正的荤……”小赵嚼著馒头,脑子里幻想著红烧肉的模样。
就在这时,他的鼻子突然抽动了一下。
起初,那只是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像是幻觉。
但紧接著,那股气息变得清晰、浓郁,顺著窗户缝隙,霸道地钻了进来。
小赵愣住了,咀嚼的动作停滯在半空。
如果说上次灰鼠肉的味道是带著野性的腥香,那么这次的味道,就是纯粹的、醇厚的、让人灵魂颤抖的脂香。
那是只有大型哺乳动物,只有厚实的脂肪层在高温高压下充分乳化、分解,与香料完美融合后才能散发出的味道。
那是油脂与蛋白质在美拉德反应中诞生的讚歌。
那是正儿八经的红烧肉的味道!
“我的天……”小赵手里的半个馒头“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滚到了地上他也浑然不觉。
他猛地推开窗户,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浮出水面一样,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大口气。
那种浓郁的肉香,混合著八角桂皮的余韵,像是一个鉤子,直接勾住了他的胃,狠狠地拽了一把。
大量的口水,在这一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在口腔里泛滥。
“这味儿……不对啊!这比上次那个香太多了!”
隔壁工位的老张也衝到了窗边,眼睛瞪得像铜铃,“这油气!这厚度!上次那耗子肉有点发酸,这次是纯香!是猪肉!绝对是猪肉!”
“猎人队昨天不是拖回来一头大野猪吗?三百多斤那个!肯定是那个!”
整个办公区都骚动了起来。
没有人能在这个味道面前保持淡定。对於已经吃了快两个月素食、即便吃过肉也是耗子肉的人们来说,这股纯正的猪肉香,简直就是来自天堂的召唤。
而这种骚动,不仅仅局限於办公楼。
几百米外的机械维修车间里,几个正在检修发电机组的老技工,手里的扳手也都停下了。
“老刘,这味儿……”一个满手油污的师傅吸了吸鼻子,眼睛都直了,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这才是过年杀猪的味儿啊!”
“上次那耗子肉虽然补,但没油水,吃完了觉得嘴里发乾,还得喝水往下顺。但这味儿……”老刘师傅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一闻就知道,油大!解馋!润!”
“真好啊……”
车间里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衝出去抢夺,也没有人引发骚乱。基地森严的等级制度和严明的纪律压制著眾人的行动。
大家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贪婪地呼吸著空气中那一点点飘散的肉香分子。仿佛多闻几口,就能把那空气中的油花吸进肚子里,润一润自己乾枯已久的肠胃。
这是一种集体的、静默的、却又炽热到了极点的渴望。
……
猎人临时宿舍。
李强是在一阵剧烈的飢饿感中醒来的。那种饿,不是肚子空了的饿,而是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著索取能量的饿。
他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醒了?”
对面床铺的张大军正坐在床边,手里拿著一块棉布,仔细地擦拭著那把略有卷刃的重型却邪刀。
老兵的动作很慢,很专注,但他的鼻子也在微微抽动。
“闻见没?”张大军头也没抬,问了一句。
李强深吸一口气,瞬间,他的眼睛亮了。
“这……这味儿太正了!”
李强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张叔,这就是咱们昨天弄回来的那个大傢伙?”
“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