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消失的肉香与水下的生机
样?”

    老刘是个皮肤黝黑、常年和鱼塘打交道的专家。他愣了一下,隨即调出了自己的数据终端。

    “是不太一样,”老刘扶了扶眼镜,“我们监测了长江流域和几个大型水库的数据。虽然水里的灵气浓度也在上升,但是……鱼没死。”

    “不仅没死,”老刘的声音里透著一丝困惑,“它们的生长速度加快了,活跃度提高了,但並没有出现陆生动物那种『狂躁』或者『自毁』的现象。”

    “为什么?”林兰敏锐地问道。

    周逸看著屏幕上的水文数据,脑海中闪过道家典籍中的只言片语,突然福至心灵。

    “因为水,”周逸轻声说道。

    “水?”

    “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爭,”周逸解释道,“在修真理论中,水是最好的溶剂,也是最好的缓衝剂。灵气在空气中是狂暴的、游离的粒子流。但一旦溶入水中,水分子会包裹住灵气因子,形成一种『水合灵气』。”

    林兰眼睛一亮,迅速在电脑上进行模擬:“你是说,水稀释了灵气的『烈性』?形成了一种缓释结构?”

    “对,”周逸点头,“而且鱼类是冷血动物(变温动物)。它们的基础代谢率远低於哺乳动物,心跳慢,体温低。这就像是一个低功率的电器,接上高压电可能会烧毁;但如果中间加了一个变压器(水),並且电器本身有很强的耐受性,它们反而能利用这股能量。”

    “温和的能量环境,加上低代谢的生理特徵,”周逸的眼神变得明亮,“鱼类,可能不仅抗住了这波衝击,反而完成了最完美的温和进化。”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隨后,王崇安猛地站起身。

    “最近的水源保护区在哪里?”

    “秦岭,黑河水库,”张建国回答,“那是长安市的一级水源地,水质最好,封闭管理。”

    “走,”王崇安抓起外套,“去抓鱼。”

    ……

    秦岭深处,黑河水库。

    这里群山环抱,碧波万顷。作为战略水源地,这里常年实行全封闭管理,人跡罕至,保持著最原始的生態风貌。

    深秋的午后,阳光洒在水面上,却反射不出那种波光粼粼的刺眼光芒。

    站在大坝上的眾人,第一眼就被这水的顏色震住了。

    那不是普通的深蓝或浅绿。

    那是一种深邃得如同翡翠、却又透著一种油润质感的碧绿色。水面平静如镜,没有一丝波纹,但却给人一种极其厚重、仿佛水银般沉甸甸的感觉。

    “灵气溶於水,聚气成潭,”清微道长站在坝顶,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感嘆道,“这水里的生机,比空气中还要浓郁,却不燥热,反而清冽透骨。”

    周逸开启了內观。

    在他的视野里,这哪是一库水,这分明是一池子液化的翡翠。无数光点在水面下缓缓流动,温润而庞大。

    “下网试试,”老刘指挥著护水队的几名老渔民,登上了一艘巡逻艇。

    渔网被缓缓撒下。

    这张网是特製的科研用网,网眼適中,线材坚韧。

    几分钟后,巡逻艇开到了水库中央,开始起网。

    “嘿——呦!”

    老渔民喊著號子,启动了绞盘。

    然而,绞盘刚转了两圈,钢丝绳就猛地崩紧了,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整艘巡逻艇竟然向一侧猛地倾斜了一下。

    “怎么这么沉?掛到底了?”渔民大惊。

    “不是掛底!”老刘盯著声吶屏幕,“是鱼!全是鱼!它们在往下拉!”

    “加大马力!”

    隨著引擎的轰鸣,绞盘艰难地转动。

    “哗啦——!”

    水面破开了。

    不是一条两条,而是成百上千条银色的身影,在网兜里疯狂地跃动。它们每一次撞击网线,都发出如同击鼓般的“崩崩”声。

    当那一网鱼被吊上甲板时,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这是最常见的白鰱和鲤鱼。

    但它们又完全不同了。

    一条普通的白鰱,体长竟然接近一米。它的鳞片不再是那种容易脱落的软鳞,而是紧紧地扣在身上,边缘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像是穿了一层银甲。

    最让人惊讶的是它们的活力。

    普通的鱼离水后,扑腾几下就会张大嘴喘息,眼神涣散。

    但这几条鱼,在甲板上疯狂地蹦跳,每一次弹跳都能窜起一米多高,尾巴拍打在钢板上,发出“啪啪”的脆响,力量大得惊人。离水十几分钟了,它们的眼神依然清澈、有力,鳃盖有力地张合著,似乎在试图从空气中直接掠夺氧气。

    “没有变异,”老刘抓起一条鱼,按住它滑腻有力的身体,仔细检查鱼鰭和牙齿,“没有长出獠牙,没有畸形。它们只是……单纯地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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