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那棵种了七八年的银杏树,树干中部突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咔嚓”一声,竟然硬生生被“推”裂了!树冠晃动著倒向一旁,断口处木茬参差。
大爷自己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捂著胸口,显然以为自己刚才那一下把心臟给推爆了。
周围晨练的人群瞬间围了上来,指指点点,满脸惊恐。
织女按下了暂停键,將画面定格在大爷那双充满困惑和恐惧的手上。
“数据评估出来了吗?”织女问身后的技术员。
“出来了,”技术员咽了口唾沫,“根据树木的硬度和断裂痕跡反推,大爷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推力,超过了……300公斤。这已经是职业重量级拳击手的瞬间爆发力了。”
“一个没有经过任何专业训练的退休老人,仅仅是喝了两支补天液,练了三天呼吸法?”
“是的。”
织女揉了揉太阳穴,调出了另一份来自社区医院的匯总报告。
报告的標题是:《关於近期市民多发性偏头痛与感官过敏的调查》。
內容触目惊心:
“……大量市民反映,近期出现严重的失眠、耳鸣、幻听症状。经耳鼻喉科检查,听力並未受损,反而异常敏锐。部分患者声称能听到『墙壁里水管流动的声音』,甚至是『隔壁楼的电流声』……”
“……眼科接诊量激增。患者主诉『畏光』、『视物有重影』。经测试,部分患者的动態视觉捕捉能力提升了40%,甚至有个別案例声称能在昏暗环境中看到物体周围有『淡淡的光晕』……”
织女合上报告,在自己的分析文档中敲下了一行沉重的结论:
【社会风险预警等级:橙色。】
【分析:全民体质的“二次跃迁”正在发生。但这並不是平滑的升级,而是失控的暴走。普通人的大脑和神经系统,尚未適应骤然增强的肌肉力量和感官精度。他们就像是驾驶著f1赛车却只考过c1驾照的新手司机,隨时可能在人行道上失控翻车。】
【结论:如果只有力量的膨胀,而没有心境的修持(心法),文明的秩序將面临严峻挑战。我们正在製造一群……拿著核武器的婴儿。】
……
秦岭,某军方雷达哨所。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这里距离长安市区有一百多公里,是人类文明与原始荒野的交界线。
一架深灰色的军用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哨所的停机坪上。螺旋桨捲起的风雪中,王崇安裹紧了大衣,快步走下飞机。
早已等候在此的孤狼,一身迷彩作战服,脸上带著几道未癒合的划痕,神情肃杀。
“情况怎么样?”王崇安大声问道。
“很不好,”孤狼引著王崇安走进指挥室,直接將一份刚刚解密的视频资料投射到屏幕上,“王教授,您得做好心理准备。我们面对的……可能不再只是『动物』了。”
视频是“雪狼”特战小队佩戴的单兵记录仪拍摄的。
画面剧烈晃动,背景是秦岭深处一片植被茂密的原始森林。
“三点钟方向!注意隱蔽!不要开火!重复,不要开火!”视频里传来孤狼压低的命令声。
镜头拉近,透过茂密的灌木丛,对准了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巨大古杉树。
王崇安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那棵杉树的树干上,掛著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蜂巢。那蜂巢不是常见的泥土色,而是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铁灰色,直径超过了两米,像一颗巨大的心臟在树上搏动。
而在蜂巢周围,盘旋著几十只体型硕大的生物。
那是胡蜂。
但它们大得离谱,每一只都有成年人的手掌那么大,翅膀振动时发出低沉如轰炸机般的嗡鸣声。更可怕的是它们尾部的毒针,在阳光下泛著幽蓝色的冷光,那不仅仅是毒液的顏色,更像是某种高能物质的辐射光。
“这就是变异生物?”王崇安问。
“仅仅是变异也就罢了,”孤狼按下了暂停,將画面放大到蜂巢的入口处,“您看这里。”
王崇安眯起眼睛。
在那蜂巢的入口处,几只巨大的工蜂正拖著一块石头往里飞。
那不是普通的石头。那是一块散发著微弱红光的矿石——正是之前地质勘探队在秦岭深处发现的、含有微量灵气的伴生矿。
“它们在……採矿?”王崇安的声音有些乾涩。
“是的,採矿,筑巢,”孤狼的声音冰冷,“它们不再满足於花粉和昆虫,它们开始主动搜集灵气物质来强化巢穴。这说明它们具备了初步的『集体协作智慧』,甚至……对能量的运用本能。”
孤狼切换了下一张图。
那是一张气象卫星拍摄的候鸟迁徙图。
原本应该在这个季节,沿著固定路线飞往南方越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