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飢饿的盛世与变异的麦苗
况?”

    张建国教授嘆了口气,他站起身,打开了自己的匯报ppt。

    第一张图片,就让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张航拍图,拍摄地点是秦岭北麓的一片高標准农田。原本应该在这个季节整齐排列、处於分櫱期的冬小麦,此刻却呈现出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大片大片的麦苗呈现出一种焦黄色,就像是被火燎过一样,枯萎、倒伏在田里。而在这些枯萎的麦苗中间,却夹杂著一些疯狂生长的野草。那些野草长得比人还高,茎秆粗壮得像小树,叶片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

    “这是我们在『高能区』——也就是灵气浓度最高的几个节点周边拍到的,”张建国声音沉痛,“生態平衡正在被打破。”

    “灵气復甦对植物界来说,既是机遇,也是一场残酷的淘汰赛。”

    “我们现有的农作物,经过了几千年的选育,都是为了適应『低能量、高水肥』的环境。它们的基因太『娇气』了。”

    张建国指著那些焦黄的麦苗:“当高浓度的灵气灌入土壤,这些普通小麦的根系根本承受不住。就像给婴儿餵烈酒,直接『烧苗』了。它们的维管束被撑破,细胞壁破裂,最后枯死。”

    “那那些野草呢?”林兰问。

    “野草的基因多样性更丰富,生命力更顽强,”张建国苦笑,“它们中有极少部分適应了灵气,於是发生了『暴长』。也就是农业上说的『徒长』,只长个子,不结籽,而且会疯狂掠夺土壤里的养分。”

    “结论就是,”张建国摘下眼镜,揉了揉疲惫的眼睛,“如果在明年春播之前,我们找不到能够適应高灵气环境的『新种子』,那么在长安、泰安这些核心区,我们將面临大面积的绝收。”

    “这不仅仅是大家吃得惯吃不惯的问题,”张建国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饥荒的风险。”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在这个科技高度发达的时代,听到“饥荒”这个词,让人有一种时空错乱的荒谬感。但每个人都知道,张教授没有危言耸听。

    “有没有……变异的可能?”一直沉默的周逸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周逸的目光清澈而坚定:“既然野草能適应,为什么庄稼不能?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在数以亿计的麦苗里,总会有那么一两株,发生了良性的返祖或者进化,適应了这种环境。”

    张建国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阿尔法植株……你是说,寻找自然突变的母本?”

    “对,”周逸点头,“我们不需要重新创造物种,大自然会自己寻找出路。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它们被野草淹没之前,把它们找出来。”

    “启动『神农计划』吧,”王崇安拍板,“我们去田里找。哪怕是把秦岭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那颗种子。”

    ……

    两天后,秦岭北麓。

    这里曾是农业部的良种培育基地,但因为靠近长安星盘的能量辐射圈,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荒芜而狂野的废墟。

    深秋的寒风卷过原野,但这里的植物却丝毫没有凋零的跡象,反而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繁荣。半人高的灰灰菜、手臂粗的拉拉秧,像绿色的海啸一样淹没了原本的田埂。

    周逸穿著一身户外衝锋衣,脚踩登山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乱草丛中。跟在他身后的,是气喘吁吁的张建国教授,以及背著剑匣、步履轻盈的清微道长。

    “这里的气场……太乱了,”清微道长停下脚步,看著四周疯长的植物,眉头紧锁,“灵气充沛是充沛,但太燥。这些草木吸收了灵气,却不懂得收敛,都在透支生命力疯长。”

    “道长,古籍里有没有记载,这种环境下什么样的地方容易出灵草?”张建国擦了擦汗,问道。

    “《道藏》有云:凡灵物,多生於绝地,或雷击焦土,或寒潭之畔,”清微道长沉吟道,“物极必反。在这一片狂暴的生机中,那些真正得了『道』的植物,反而不会长得太张扬。”

    “大巧若拙,大音希声,”周逸点了点头,“它们会把能量內敛,储存在果实或者根茎里,而不是用来长叶子。”

    周逸停下脚步,闭上了眼睛。

    “內观”视野开启。

    世界瞬间变了模样。原本杂乱无章的绿色荒野,在他的感知中变成了无数团闪烁的光晕。

    那些疯长的野草,光晕是大红色的,虽然明亮,但很散乱,且边缘模糊,像是隨时会熄灭的火焰。那是生命力在耗散的表现。

    周逸屏蔽掉这些红色的噪点,在这片光怪陆离的能量海洋中,极力搜寻著不一样的顏色。

    十分钟,二十分钟……

    他的额头渗出了汗水,精神力在快速消耗。

    突然,在他的感知边缘,大约两百米外的一处低洼地里,一点微弱的、但极其稳定的青色光晕,轻轻跳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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