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员的声音变得严峻:&a;a;quot;报告,我们已到达目標空域上方,但无法继续下降。在没有准確高度和姿態数据的情况下降落,太危险了!&a;a;quot;
老山那如磐石般沉稳的声音,在此时响起:&a;a;quot;织女,下一个峰值还有多久?&a;a;quot;
织女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计时器,迅速计算:&a;a;quot;峰值期持续是8分钟,我们现在刚进入低谷期……距离下一个峰值,还有4分钟!&a;a;quot;
&a;a;quot;飞行员!&a;a;quot;老山立刻问道,&a;a;quot;以我们现在的状態和高度,紧急迫降需要多久?&a;a;quot;
&a;a;quot;至少五分钟!&a;a;quot;飞行员的声音传来,&a;a;quot;但时间来不及!我们必须先在几分钟內拉升到安全高度,否则就会被下一个能量峰值正面击中!&a;a;quot;
绝境。
一个由精確时间和数据构成的、毫无转圜余地的绝境。
要么,放弃任务,狼狈撤退。
要么,等著被下一个更强的能量峰值吞噬,机毁人亡。
机舱內陷入死一般的沉默。雪狼特战队员们脸上露出如花岗岩般坚毅的神情,他们在等待命令——哪怕是最后的命令。
&a;a;quot;除非……&a;a;quot;
老山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身边的每一位队员,最后落在孤狼、织女和周逸身上。
&a;a;quot;……跳伞。&a;a;quot;
这两个字如同两颗沉重的铅球,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高海拔,夜间,未知冰川,零下三十度的低温,失灵的电子设备……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几乎就是&a;a;quot;死亡&a;a;quot;的同义词。
王崇安教授的声音通过时断时续的通讯器传来,无比凝重:&a;a;quot;老山,我需要你最真实的评估。这不是演习。你们面对的是所有极端情况的叠加,以及那个隨时可能醒来的能量场。告诉我——你有多大把握,能把所有人都安全带到地面?&a;a;quot;
机舱內,老山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去看那些冰冷的数据,而是看了看身边这些与他朝夕相处、生死与共的兄弟,看了看那三个虽然年轻,但眼神中却没有丝毫退缩的&a;a;quot;先行者&a;a;quot;。
他似乎在脑中进行著一场最极限的推演——一场將所有人的生命都作为筹码的推演。
他没有回答具体的数字,而是用一种更具说服力的、军人式的语言,一字一顿地说道:
&a;a;quot;报告首长。&a;a;quot;
&a;a;quot;如果,织女同志能为我们精確预判出下一个低谷期的起始时间,为我们爭取到那宝贵的四分钟;&a;a;quot;
&a;a;quot;如果,运输机能不计任何代价,將我们投放到理论上的最佳空域,哪怕只有一瞬间&a;a;quot;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同从胸膛里发出的闷雷:
&a;a;quot;那么,我有信心完成这次任务!&a;a;quot;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每一个字都像在宣誓:
&a;a;quot;这是目前情况下的唯一选择。否则,我们只能撤退,任务失败。雪狼,请求出战!&a;a;quot;
指挥部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老山的话没有给出任何虚假的保证,但他清晰地列出了成功的前提条件,並將某种程度上的&a;a;quot;向死而生&a;a;quot;和&a;a;quot;无功而返&a;a;quot;这两个选项,直接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王崇安教授身上。
这位年过古稀的老人,此刻承受著比任何人都要沉重的压力。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係到这些国家最宝贵精英的生命。
他缓缓闭上眼睛。
几秒钟后,他再次睁开。眼中所有的犹豫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决断——將信任与重担一同交出去的决断。
&a;a;quot;……我明白了。&a;a;quot;
最终,王崇安教授做出决定:&a;a;quot;执行。但记住,你们有的是时间。降落后不要急於突进,先观察,先適应。周逸说的可能是对的——这不是攻击,是认证。&a;a;quot;
&a;a;quot;明白!&a;a;quot;
机舱內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