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乐』的路走不通,那就从『数』入手!”
王崇安教授果断地调整了方向。
“將所有与『天文』、『历法』、『术数』相关的文献,全部调出!《周髀算经》、《九章算术》、《开元占经》……所有这些典籍里记载的星象观测数据、节气变化周期、乃至……那些被我们视为『迷信』的卜筮之辞,全部提取出来,进行『周期性规律』分析!”
他怀疑,“乐谱”可能並非是以“音符”的形式存在,而是被加密在一套复杂的“宇宙周期”的数字之中。
这一次,团队的热情更高。因为这,更符合他们对一个“超级工程”的想像。
然而,一个月后,第二份报告,再次给了他们沉重一击。
“王老,还是不行。”李教授,这位物理学家也被请来,从数学模型的角度,协助分析,“我们確实,从古籍中,找到了大量关於日月星辰运行周期的精確数据。但是,这些数据,都还停留在『宏观天体学』的范畴。”
“而星盘的『量子呼吸』,”他调出那幅充满了神秘美感的律动图谱,“它所展现的,是一种『微观』的、『量子层面』的周期性。它的节拍,甚至比一个普朗克时间还要短。这两种周期,其尺度差异,比一粒沙与整个银河系的差异,还要巨大。”
“我们,找不到那座,能够连接『宏观』与『微观』的『数学桥樑』。”
……
两次大规模的地毯式搜索,都以失败告终。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开始在“子期”计划的內部,悄然蔓延。
他们守著一座已经確认了功能的“神之乐器”,却发现,自己如同未开化的原始人,既看不懂乐谱,也找不到琴弦。
这天深夜,在一次內部的视频会议上,气氛,前所未有的压抑。
“会不会……我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一位年轻的歷史学家,有些不確定地开口,“我们一直在寻找一份……『实体』的乐谱。一份可以被记录、被抄写的『东西』。”
“但是,”他深吸一口气,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脊背发凉的可能,“对於大唐那个时代的超凡者而言,如此重要的『天之乐章』,他们……真的会用这么『原始』的方式来传承吗?”
“一份写在纸上、刻在竹简上的乐谱,太容易被损毁、被盗窃、被错误的解读了。”
林兰教授的影像,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你说到了点子上。”她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我们可能,犯了一个『文明的傲慢』的错误。我们下意识地认为,我们的『文献记录』和『数据存储』,就是最高效的传承方式。”
“但对於一个可能掌握了『信息即能量』的文明而言,”她缓缓说道,“他们,则会有著……更加高级、也更加安全的『传承协议』。”
“比如……”她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感到绝望的词。
“……口传心授。”
“或者,更进一步……”
“……精神烙印。”
这两个词,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如果,“乐谱”真的只是存在於吴道子那种级別的“大乐师”的脑海里,隨著他的逝去,早已烟消云散……
那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岂不都是徒劳?
难道,这条路,真的,已经断了吗?
……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迷茫,甚至连王崇安教授,都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动摇之时。
京城,超算中心。
ai专家小张,此时正在执行著一项……看似与“寻谱”毫无关係的常规任务。
“根据国家数字故宫计划的要求,『伏羲』,从前段时间已开始对馆藏的一批唐代书画摹本,进行最高精度的『信息著录』和『风格演化』分析。”
这项工作,枯燥而又繁复。主要是为了建立一个更加完善的古代艺术品资料库。
然而,就在“伏羲”ai扫描到一幅署名为“吴道子(宋人摹本)”的《八十七神仙卷》时,一个……被標记为“低优先级”的“逻辑异常”,被悄然触发了。
“王老!”小张的声音,突然,带著一丝不確定,在所有人的通讯频道里响起,“『伏羲』……好像有了一个发现。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发现。”
“说!”王崇安教授立刻来了精神。
“是这样的,”小张快速地组织著语言,“『伏羲』在分析吴道子现存的所有画作(包括摹本)的『艺术指纹』时,发现了一个……『断层』。”
他將两幅画,投到了主屏幕上。
一幅,是吴道子早期的作品《送子天王图》的摹本,画风雄奇,线条奔放,充满了盛唐的气象。
另一幅,则是他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