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一位年轻的歷史学家,困惑地问道,“为什么……一份『绘画练习稿』,会被收藏在藏经洞里?”
“因为,在古代,纸,是非常珍贵的。”王崇安教授解释道,“僧人们,常常会將一些写废了的经文的背面,或者一些不重要的文书,拿来给学徒们,当做『草稿纸』。这种『废纸』,在藏经洞中,发现了数千份。它们,往往记录著最真实、也最容易被忽略的歷史细节!”
眾人立刻,仔细地,看向那份手稿。
只见,上面,画著一些极其简单的几何图形——完美的圆形、精准的等边三角形、以及……复杂的十二面体。
画著一些关於“光影”和“透视”的素描练习——一个圆柱体,在不同角度的光源照射下,所呈现出的不同明暗关係。
更画著一些……对“飞天”飘带的、不同角度的、如同工程学分解图般的画法!
这……这简直就是一本……唐代版的“达文西手稿”!
而在这些充满了“理性”与“科学”之美的练习稿的旁边,则用一种极其潦草的、充满了个人风格的行书,写著大量的……“课堂笔记”!
“立刻!让『伏羲』,对这些手写的笔记,进行识別和翻译!”
“……师曰:『形』者,『道』之体也。汝等所画,非墙上之丹青,乃心中之宇宙。故,下笔之前,必先『格物』,穷其『数理』,方能得其『真形』……”
“……师曰:『光』者,『气』之显也。『金粉』,非凡物,乃『天外陨铁』所化,可承载『神意』。以『神』御『笔』,以『笔』运『光』,方可……『画龙点睛』……”
当这两段笔记,被清晰地翻译出来时,整个指挥部,都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格物』、『穷理』……这……这简直就是宋明理学的思想雏形!竟然在大唐,就已经出现了!”
“『金粉』,是『天外陨-铁』所化!『光』,是『气』的显现!这……这完美地印证了我们之前所有的猜测!”
而在这卷手稿的最后一页,在那杂乱无章的笔记的末尾处,一行……似乎是这位“学生”,在学有所成之后,写下的感慨,被“伏羲”,清晰地,识別了出来!
“……贞观二十四年,隨师『吴道元』,入『丹青阁』,奉詔,绘『补天』之图。方知,宇宙之大,非画笔可容。大道之玄,非丹青可述。唯有……以我残躯,为『飞天』之伟业,添一笔……微末色彩而已。”
……
当这段文字,清晰地呈现在指挥部的屏幕上时,整个房间,都陷入了由衷的喜悦之中!
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都被这短短的几行字,彻底地,串联了起来!
“同志们!我们,终於,找到了!”王崇安教授激动地站起身,他的声音,因为巨大的发现而颤抖!
“找到了那个,连接著所有线索的……『人』(吴道元)!”
“也找到了那个,传承著『神之画技』的……『组织』(丹青阁)!”
“更找到了那份,我们梦寐以求的……『痕跡』!”
然而,狂喜过后,一个更加宏大,也更加令人心悸的谜团,如同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王老,各位,”李教授指著那段笔记的最后一句,神情变得无比凝重,“请看这里——『为『飞天』之伟业,添一笔微末色彩而已』。”
“『伟业』!”他加重了语气,“一个能让这种级別的『修真画师』,都自谦为『添一笔微末色彩』的工程,那该是何等的……宏伟?”
林兰教授也立刻补充道:“而且,你们看,他的用词——『奉詔』!这说明,绘製这些壁画,並非是单纯的宗教行为或艺术创作,而是一项……由大唐最高层下达的『詔令』!是一项『国家工程』!”
这几个词,如同几颗重磅炸弹,瞬间將眾人从“找到一个画师组织”的喜悦中,拉入了一个更加深邃、也更加令人不安的思考之中。
“如果……如果『飞天』,真的是一项『国家工程』。”李教授缓缓地踱步,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著,“那么,我们之前,关於『地下星盘』用途的那三个猜想,或许……都需要重新评估。”
他调出了之前那三个充满了想像力的猜想模型。
“第一,『空间虫洞』推进器论。”他首先指向第一个模型,“这个猜想,最大胆,但也最难解释『动机』。一个处於鼎盛时期的、自信心爆棚的文明,为什么要耗费举国之力,去打开一扇通往未知的『逃生之门』?他们图什么?除非……他们预见到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巨大灾难。”
“第二,『量子信息』发射器论。”他又指向林兰教授的猜想,“这个,更偏向於『个体飞升』。但,『奉詔』二字,说明了这是一项『集体』的、『官方』的行为。难道,大唐,要將他们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