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能的推演,也同样陷入了瓶颈。”王崇安教授的声音,也充满了无奈,“我们至今,还是不明白,唐代的修真者,耗费了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建造这样一个宏伟的『观天法坛』,其真正的用途,到底是什么?”
“仅仅是为了『观测未来』吗?”他看著那座如同“人造洞天”般的星盘模型,“这……似乎太过『务虚』了。不符合一个处於鼎盛时期的、积极进取的文明,应有的行事风格。”
能源的缺失,与功能的未知,如同两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將“寻唐”计划,死死地,卡在了长安的门前。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有些一筹莫展之时,王崇安教授,在长久地凝视著那座星盘模型后,他的眼中,突然,闪过了一丝……另闢蹊径的属於学者的独特光芒。
“同志们,”他缓缓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们……是不是,都陷入了一个思维的误区?”
“我们,一直在试图用『理工科』的思维,去破解这座『法坛』。我们分析它的结构,计算它的能量,推演它的功能……但我们忘了,任何一个时代的『超级工程』,其背后所蕴含的信息,必然会以某种形式,『投影』到那个时代的『艺术』和『文化』**之中!”
“就像金字塔,我们不仅要研究它的几何结构,更要去看古埃及壁画上,法老是如何升天的!就像阿波罗登月,我们不仅要分析土星五號的图纸,更要去看那个时代的科幻小说和电影,是如何畅想宇宙的!”
“艺术,是文明最直观的『镜像』!”
“我建议,”他的声音,变得无比的坚定,“让『伏羲』,暂时停止对『星盘』本身的结构分析。转而,去分析我们资料库中,所有盛唐时期的、与**『天文』、『神仙』、『飞升』等主题相关的艺术作品**——包括诗歌、绘画、雕塑、壁画……我要找到,与这座『地下星盘』在**『审美』和『构图』上,存在『关联性』的艺术品!”
这个充满了人文主义色彩的、看似“务虚”的研究方向,让在场的一些物理学家,都感到了些许的困惑。
但李教授,在沉思了片刻后,却第一个,表示了赞同。
“我同意王老的思路。”他说道,“当正向的物理破解走不通时,从『信息』的侧面,去寻找『旁证』,或许……真的能为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突破。”
……
一场由“伏羲”大模型主导的、史无前例的“艺术品数据挖掘”,正式开始!
这一次,ai分析的对象,不再是冰冷的物理参数和古籍文字。
而是一首首充满了浪漫与想像的唐诗,一幅幅气势磅礴的唐代山水画,一座座雕刻精美的石窟造像……
“伏羲”大模型,开始以一种全新的、融合了“图像识別”、“语义分析”和“拓扑结构对比”的模式,对资料库中,数万件有明確出处和年代的唐代艺术品,进行著“地毯式”的扫描与比对。
它的核心任务,只有一个——寻找,与那座“长安地下星盘”在**“结构”或“主题”上,存在“非偶然性”**关联的艺术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数以万计的艺术品数据流,在“伏羲”的核心处理器中,被不断地拆解、分析、建模、比对……
然而,结果,却並不理想。
“不行……”ai专家小张看著屏幕上,那一个个低於5%的“关联度”评分,无奈地摇了摇头,“唐代的艺术品,虽然主题多涉及『神仙』、『祥云』,但其构图,大多遵循的是传统的『天圆地方』或『三界』思想。与我们那个充满了神秘结构的『地下星盘』,在拓扑学上,几乎找不到任何相似之处。”
就在王崇安教授,都开始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可能有些过於“异想天开”之时——
机房內,那代表著“发现高优先级关联”的警报声,突然,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急促地,响了起来!
“王老!李教授!你们快来看!”小张的声音,因为巨大的发现而颤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到了主屏幕之上!
只见,“伏羲”在对数万件唐代艺术品进行“拓扑结构”和“主题关联”分析后,將相似度最高的目標,锁定在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却又觉得情理之中的地方——
敦煌,莫高窟!
“关联度……78.9%!”小张指著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红色数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在统计学上,已经不是『可能』了!而是『必然』存在著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深层联繫!”
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