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庞大到足以衝垮宇宙的、充满了混乱与秩序,诞生与毁灭的……信息洪流,瞬间,沿著他的“神识”,狠狠地,倒灌进了他的脑海之中!
那一瞬间,孤狼感觉自己,仿佛不再是一个“人”。
他,变成了一颗正在诞生的恆星,感受著內部那足以点燃时空的核聚变!
他,变成了一株正在破土而出的嫩芽,感受著那种衝破一切束缚的、原始的生命喜悦!
他,变成了一个正在衰变的放射性元素,感受著那种走向混乱与寂灭的、永恆的孤寂!
他,变成了一段正在自我复製的dna双螺旋,感受著那种传承亿万年的、冰冷的生命法则!
生与死,创造与毁灭,秩序与混乱……
宇宙诞生以来,所有的“信息”,所有的“法则”,都如同亿万吨的海水,在这一瞬间,狠狠地,挤入了他那属於“凡人”的、渺小的精神世界!
“噗!”
现实世界中,孤狼猛地睁开双眼,喷出了一口鲜血!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向后倒去!
“快!切断能量源!医疗小组准备!”主控室里,林兰教授的惊呼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
孤狼的“失败”,给整个“源点”项目组,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在经过了长达十二个小时的紧急救治和观察,確认孤狼只是“精神力透支”,没有造成永久性损伤后,一场充满了挫败感的復盘会议,立刻召开。
“失败的原因,很明確。”李教授指著屏幕上,孤狼接触“神之液”瞬间,那如同核爆般炸开的脑电波数据图,声音凝重地说道,“孤狼的『神识』,如同一个『单核处理器』,虽然性能强大,但面对『神之-液』那种『多线程、亿万级』的信息洪流,结果,只能是瞬间『过载』、『烧毁』。”
“他的『精神利刃』,太过『刚猛』,也太过『主动』。”清微道长也补充道,“他试图去『刺探』,去『解析』,而那股力量的本质,是无法被『解析』的,只能被『承载』。以卵击石,焉有不败之理?”
“那……难道这条路,也走不通了吗?”一位年轻的研究员,声音中带著一丝绝望。
会议室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织女,突然,开口了。
“或许……我可以试一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她的身上。
“孤狼的『天赋』,在於『极致的专注』,是『点』的突破。”她看著眾人,眼神清澈而又坚定,“而我的『天赋』,在於『广域的协调』,是『面』的承载。我的『神识』,或许……不如他那般锋锐,但可能……更具『韧性』和『兼容性』。”
“不行!太危险了!”林兰教授第一个反对,“我们刚刚才差点失去一位最宝贵的『先行者』!”
“我同意。”李教授也摇头道,“在没有找到更安全的『过滤』或『缓衝』方法之前,我不建议再进行任何直接的精神接触。”
一场关於“风险”与“机遇”的激烈爭论,就此展开。
最终,是织女自己,说服了所有人。
“各位老师,各位领导,”她站起身,对著屏幕,平静地说道,“我们是『先行者』。『先行』的意义,就是去走那条没有人走过的、充满了荆棘的道路。如果因为害怕危险就停滯不前,那『先行者』,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而且,”她的眼中,闪烁著科学家的光芒,“我们已经有了孤狼同志这次宝贵的『失败数据』。我们可以以此为基础,建立一个『安全閾值』。一旦我的脑电波过载程度,达到孤狼同志的70%,实验就立刻中止。我相信,风险……是可控的。”
……
织女的尝试,在半个小时后,才被批准开始。
有了孤狼的前车之-鉴,这一次,所有人都变得更加的谨慎。
“织女同志,记住,不要试图去『理解』它,更不要试图去『对抗』它。”清微道长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充满了凝重,“你只需要,像一面镜子,静静地,『映照』它。能『看』到多少,便是多少,切莫强求。”
织女点了点头。
她缓缓地闭上双眼。
她没有像孤狼那样,將自己的“神识”,凝聚成一柄充满攻击性的“利刃”。
她只是,將自己的意识,彻底地放空,放柔。
在她的“內视”之中,她的精神力,化作了一片……平静的、清澈的、如同镜面般的湖泊。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將这片“湖泊”,缓缓地,向著那个金色的“太阳”,靠近。
当“湖面”,轻轻地,触碰到那金色光点的瞬间——
同样的,信息洪流,轰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