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负责数据记录的研究员,手指悬停在键盘之上;负责医疗保障的军医,再次检查了一遍应急设备;而李教授的团队,则將那几个红色的、代表著“能量场中和装置”的物理启动按钮,从待机状態,切换到了隨时可以触发的“预备”状態,按钮周围,亮起了一圈醒目的红色光晕。
“太初”实验室內。
那柔和的声音,再次在三位先行者的耳边响起,声音比之前更加的舒缓,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现在,开始尝试进行《內景元宗》总纲——『感应』阶段。”
“请……放空您的心神……观想您的身体,如同一株空心的芦苇……”
“一端,连接著大地……”
“另一端,则延伸向无垠的星空……”
“感受……您身体周围那无形的『气』……它如同温暖的流水,轻轻地,拂过您的肌肤……”
“不要抵抗,不要追逐……只是去感受,去聆听……”
三位先行者,开始按照功法中那段最核心、也最玄妙的口诀,调整自己的精神状態,试图去“感应”和“接引”实验室中那股无形的“有序能量”。
他们要做的,是叩响那扇……关闭了近四百年的“天地之桥”。
……
孤狼的视角。
他的世界,早已没有了声音,没有了光。
他就是那株“空心的芦苇”。
他的意识,化作了一粒微尘,漂浮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与寧静之中。
他没有去刻意地“感受”什么。因为对於一个顶级的狙击手来说,“等待”,本就是一种修行。他曾为了等待一个目標,在雪地里偽装成一块岩石,与天地融为一体,三天三夜,心跳都几乎停滯。
此刻,他只是在重复著那种状態。
他放开了对身体的控制,放开了对精神的束缚。
他感觉自己,正在一点点地“融化”。
融化进这片空气里,融化进这片黑暗里。
然后,他“看”到了一点光。
那並非是眼睛看到的光,而是一种……被“感知”到的光。
那光,无处不在,如同瀰漫在水中的微尘,极其的微弱,却又充满了勃勃的生机。它们,正隨著他那悠长而又微不可闻的呼吸,在他身体的周围,缓缓地,起伏著,如同温柔的潮汐。
……
织女的视角。
她的意识,则像一台超高精度的扫描仪,正在对自己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进行著前所未有的深度探索。
“……根据引导,『感应』的本质,是一种生物电场的同频共振。那么,我需要做的,就是將我大脑特定区域產生的生物电信號,调整到与环境能量场相同的频率。”
她没有去进行玄妙的“观想”,而是用她那强大的科学素养,將功法的每一步,都解构成了可以被理解和执行的“指令”。
“『空心的芦苇』,这是一个心理学上的『边界模糊』暗示,旨在降低身体的『自我』认知,从而减少生物电场对外来能量的本能排斥。”
“『连接大地与星空』,这应该是为了引导自身生物电场的极性,使其与天地这个更大的磁场,形成一个开放式的迴路。”
她像一个正在调试精密仪器的工程师,冷静地,一点一点地,调整著自己的呼吸、心跳、乃至每一个念头。
然后,她也“看”到了。
在她的“內视”之中,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身体的表面,覆盖著一层由无数个微弱电光构成的、淡蓝色的“生物电场辉光”。而在这层辉光之外,则漂浮著无数个更加微小的、如同萤火虫般的、淡紫色的“能量粒子”。
此刻,那些紫色的“萤火虫”,正隨著她呼吸的节奏,开始缓缓地,向她身体表面那层蓝色的“辉光”,靠近。
……
周逸的视角。
他的体验,则更加的纯粹,也更加的……虔诚。
在清微道长之前的引导下,他已经学会了如何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他没有去想什么“科学原理”,也没有去追求什么“极致状態”。他只是满怀著敬意与渴望,去执行著引导中的每一个步骤。
他观想著自己,真的变成了一株芦苇。
他的脚下,是厚重而又温暖的大地,那是崇禎皇帝化龙镇守的土地。
他的头顶,是璀璨而又深邃的星空,那是无数华夏先辈们曾经仰望过的同一片星空。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孤立的个体。
他感觉自己,与脚下的大地,与头顶的星辰,与这段悲壮而又辉煌的歷史,融为了一体。
一股前所未有的、难以言喻的感动与归属感,从他的心底,油然而生。
然后,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