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承诺,”他声音坚定,“火汽船一旦成功,所有参与建造的工匠,赏银翻倍,子女可优先入新设的工坊学堂!
你们的本事,你们的手艺,將得到朝廷的认可,载入史册!”
欢呼声震天。
远处的茶楼二层,几双眼睛正冷冷看著这一切。
“收买人心,倒是有一套。”一个青衫文士摇著摺扇,语气讥誚。
他对面坐著个锦衣中年人,正是宇文氏在洛阳的掌柜宇文元礼:“太子这是要把事情做绝啊。独孤家倒了,下一个不知轮到谁。”
“宇文掌柜怕了?”
“怕?”宇文元礼冷笑,“我宇文氏百年根基,岂是独孤氏可比?只是眼下风头正劲,暂避锋芒罢了。”
青衫文士合上摺扇,指向码头方向:“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你看那些泥腿子的眼神,那是要翻天啊。今日他们能为太子欢呼,明日就能衝进你我的宅院,抢粮分田。”
宇文元礼面色微沉:“那依先生之见?”
“等。”文士吐出个字,“等长安的消息。看看陛下是真要撕破脸,还是雷声大雨点小。另外……”
他压低声音:“那批从北方来的铁料,尾巴扫乾净了吗?”
“早已处理妥当。所有经手人,都已『意外身亡』。”
“很好。”文士点头,“记住,我们从未与独孤家有过任何来往。那些所谓的帐册、供词,都是太子栽赃陷害,意图剷除异己。”
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风吹过茶楼,捲起几片柳絮,飘飘扬扬,落在码头欢腾的人群中。
无人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