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后,河北官场看似被清洗了一遍,但世家门阀多年经营的关係盘根错节,许多中下层官员,或出於自身利益受损,或受旧主暗示,或单纯畏惧將来可能的报復,在执行新政细则时,开始变得拖拉、推諉,甚至阳奉阴违。
清丈田亩的数据上报迟缓,州府要求协调的物资调配屡屡受阻,一些原本答应配合的当地士绅,也忽然变得態度曖昧。
“孙寺卿,这样下去不行啊!”
程处默风尘僕僕地从下面县里回来,气得额头青筋直跳,“下面那些胥吏,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明明说好了按新章程勘验土地,他们非拖著不给文书,说什么『程序还需斟酌』。
还有几个县的豪强,之前谈得好好的,现在居然闭门谢客了!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孙伏伽坐在案前,面前堆满了卷宗和各地送来的报告,他的脸色比往日更加清癯,但眼神却依旧锐利。
“程將军稍安勿躁。此乃对手的疲敌之策,意在搅乱局面,让我们疲於奔命,无法深入追查,最终导致新政失败,我们自身也因『办事不力』而被朝廷问责。”
“那我们就这么干看著?”程处默焦躁地踱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