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他冰冷压抑的讯问室不同,屋内的窗户大开,窗外灯火通明,马路上车辆繁多,很容易就将城市繁华热闹的气息带进屋内。
“……警官,以上就是我的幻觉经历。”
鹤亦远一五一十地说完自己的遭遇,嗓子都说冒烟了。
警方的支援到达后,邪/教窝点被捣毁,李文鸽和姜墨直接被抬上120,他作为唯一一个活蹦乱跳的受害者,自然被带回了警局录口供。
来警局的路上,鹤亦远还给路远打了个电话。
鹤亦远没有隐瞒自己的病情,也不怕自己被当成疯子对待,他望着对面的两名警察,迫切地想知道现实情况和自己的幻觉到底有多少偏差。
邢野从旁边的饮水机里倒了杯温水,推过去。
鹤亦远道谢后礼貌地喝了几口。
啧,果然长得帅的都交给国家了。
重新回到安全的环境中,他大脑一松懈下来开始胡思乱想。
鹤亦远在喝水的间隙抬眼瞧了瞧另一个坐在对面的陌生警察。
这个年轻警察听他说话的时候可没少暴露情绪,虽然在极力隐藏,但还是全都被鹤亦远给察觉到了。
不是在惊讶就是在害怕,一惊一乍地看他的样子像是在看什么怪物一样。
虽然鹤亦远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这些经历确实有些黑暗,但是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
鹤亦远倒是没觉得冒犯,他没在这人身上感受到任何歧视,就是震惊得很纯粹。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李文鸽明明说过他们特研科的工作内容,处理过很多这类事件,他的口供和真正的恶性事件比起来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才对。
挺奇怪的。
除非这个年轻警察是一个实习生。
那很合理了。
年轻警察发现鹤亦远在看自己,记录信息的手都打了一个哆嗦。
……不至于。
鹤亦远欲言又止。
两相对比下,他觉得邢野比这个实习生靠谱多了。
邢野似乎也发现了搭档的情绪不对,他直接让人离开了。
“剩下的事情我们两个聊聊就可以了。”
另一个警察离开后,男人板正的坐姿立刻散漫下来,长腿一伸就抵住了鹤亦远,把他下半身的活动范围限制得死死的。
鹤亦远决定之前的收回判断。
好端端的警察怎么突然不靠谱起来了?
他惊愕地朝邢野看过去,紧接着一本正经地提出抗议:“你们应该有两名警察在场才行。”
邢野不在意地和他对视:“这叫特事特办,先生。”
“我们部门的行事准则一直都是特事特办。”
鹤亦远觉得不太对。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继续抗议,就听邢野说:“接下来我会想您询问几个事情。”
男人重新严肃起来,好像刚才的散漫都是鹤亦远的错觉——如果邢野的坐姿收回去的话。
鹤亦远点头,同时小声说道:“……我是良民。”
邢野好像没听到他的抱怨,在旁边的笔记本键盘上敲了几下,问道:“您当时为什么会判断新娘的体内存在两个婴儿?”
“根据您的回忆,您虽然知道了前上司设计的副本攻略,但是这份攻略并没有提过两个婴儿的事情,按照您之前说的攻略意思,应该在婴儿杀掉鬼新郎、消除怨念后这个进阶副本就结束了才对。”
邢野没有用审问的那套法子,只把鹤亦远当成一个无辜卷入诡异事件的正常人类。
哪怕他们根本无法判断“鹤亦远”到底是什么存在。
“诶?”鹤亦远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忍不住说:“你要问这个?”
难道幻觉的事情真的很重要吗?
邢野点头:“当然重要。”
“您是现场唯一清醒的受害者,您的证词就是最重要的证据,可以给我们提供极大帮助,哪怕当时您已经产生了幻觉。”
邢野展现出了很强的专业素养,鹤亦远第一次进局子,警察说的话全都信了。
他正了正坐姿,回忆道:“因为新娘不止一个人。”
鹤亦远知道自己说的话很重要后,开始向邢野详细地说出自己的判断。
无论是祠堂内吊着的新娘还是雪花般繁多的聘书,都用了最直白的方式来表示这个地方受害的新娘有很多。
“……受害的新娘多,就一定会出现怀孕的新娘,婴儿自然有男有女。”
说到这里,鹤亦远嫌弃地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