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人前还能吊着主持大局的意识,维持着人模狗样的领导姿态,没说什么。人后真是抱着这张照片嚎啕大哭,又怕眼泪给照片弄湿了,一边哭一边擦,好在没人看到,不然真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那个私人手机懒得换,就屁大点内存,而他俩的合照多的每个月得开云存储会员才能装下。
裴溯此人喜爱拍照,手机都要买最新款橙色三折叠,而他买点什么情侣款的东西都要拍两张,水杯完全一致,皮鞋出双入对……还有两个人的手十指相扣地叠在一起,中间是平底锅的小猫爪,猫似乎也是知道在拍全家爪照,难得乖巧地一动不动。
骆为昭摸摸这张照片,想想那张照片,忍不住想大笑。
其实距离滨海湾一案已经过去很久,骆为昭有时候会感到恍惚,恍惚觉得裴溯还坐在他右手边的办公桌上写点什么,他一侧头就能看到人圆鼓鼓的脑袋,毛茸茸的眉毛,闪着刻薄又智慧的光芒,眼睛大得吓人。
裴总长成这样,实在是不能怪我要偷看。老天真是好不公平,阳光透过百叶窗总是偏爱他,不像对世界上其他人,只能映照出值了一天班后正在肆意生长的胡茬,泛着青光的眼圈。骆为昭有时候下楼去看大厅里忙碌的同事,都感觉误入植物大战僵尸的现场,全是僵尸,没有植物。
我能找到这种对象,哎呀,想想都觉得美。
骆为昭又摸了摸相框上爱人的脸。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