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问道。
王砚川摊了摊手:“启程?启什么程?福伯,你讲讲良心,这么热的天,你让我去京都?你不如给我一把刀杀了我得了,不去,你就给老头子说,江南这边生了变故,我得守家,京都去不了一点。”
王福继续道:&a;a;quot;家主说,若三少爷不去,他便...他便把家主之位传给你...到时候换你去京都,他回江南。&a;a;quot;
王砚川轻笑一声,终於坐直了身子。这一动,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方才的慵懒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內敛的锋芒。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a;a;quot;福伯,你说的这些都不是大事,至於让父亲这么急吗?&a;a;quot;
微风拂过,掀起他额前几缕散落的髮丝。阳光透过窗欞,在他俊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a;a;quot;毕竟事关宫里那位,陛下最近这些手段处处针对咱们世家,家主难免有些忧虑也是应当的。&a;a;quot;
王砚川摇了摇头:&a;a;quot;这可不是陛下的手段...陛下上位这十多年,不管对朝堂还是对世家,要么以雷霆手段扫清一切,要么利益置换,让人哑口无言。如今这般草蛇灰线的做法,不是陛下的作风,这朝堂是另外有人给陛下出主意了。&a;a;quot;
“会不会是裴世川?刚开书铺没几日他就在户部开了新的记帐法。”王福先是微微一愣,隨后开口说道。
&a;a;quot;裴世川?&a;a;quot;王砚川嗤笑一声,&a;a;quot;就凭他那个老古板,能想出这等精妙的法子?他若有这个本事,他这些年就不会把户部管的乱七八糟了,他这人,虽然对陛下忠心,但若说能力,也就那样。
如今这朝堂,有能力又会做官的,除了徐相,其他的都资质平平,要么会只会做官,要么只有能力。&a;a;quot;
他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帐册,隨手翻开一页,&a;a;quot;你看这借贷记帐法,左右分列,收支分明,环环相扣,这等心思,日后谁想做手脚是难上加难。
裴世川没那么好的脑子,而且陛下完全可以以此为机,让很多贪官把吃进去的吐出来,只不过还没动罢了。&a;a;quot;
&a;a;quot;那会不会是徐相?&a;a;quot;王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