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却带著一丝豁出去的决绝。
“那……金雕,打算什么时候,享用它的……猎物呢?”
她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水波荡漾,媚意天成。
她用尽了自己生平所有的勇气和魄力,向著眼前的男人,发起了最后的,也最致命的进攻。
李万年看著她这副任君採擷的模样,没有继续往回推。
他已经说破,但对方还要如此,他又怎么会拒绝这番美人恩。
他伸出手,轻轻地,挑起了她的下巴。
“不急。”
他的指尖,带著一丝冰凉,却又仿佛有电流,瞬间传遍了阿古拉伊的全身,让她浑身一颤,双腿都有些发软。
“好的猎人,总是很有耐心的。”
“他会等到,猎物自己,洗乾净,剥光了,心甘情愿地,跳到他的餐盘里。”
说完,他收回手,转身,留给阿古拉伊一个瀟洒而决绝的背影。
“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阿古拉伊怔在原地,看著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火辣辣的,心却像是被浸在了蜜糖里。
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沦陷了。
不远处的慕容嫣然,施施然地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女王陛下,感觉如何?”
“我……”
阿古拉伊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欢迎,加入我们。”
慕容嫣然冲她眨了眨眼,笑容,意味深长。
……
当李万年一行人回到王府时,天色已经擦黑。
罗金和李二牛,早已等候在王府门口。
与早上离开时相比,罗金整个人,仿佛都变了。
他的腰,弯了下去。
不是因为衰老,而是因为谦卑。
“末將罗金,拜见王爷!”
罗金膝盖弯曲,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这一突然的举动,把跟在后面的阿古拉伊,都嚇了一跳。
“罗將军,你这是……”
李万年没有去扶他,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起来吧。”
“谢王爷!”
罗金站起身,却依旧低著头,不敢直视李万年。
“今日,末將隨李將军,参观神机营……”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方真真切切的看到,也感受到了,何为天威,何为……神跡。”
他的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没有半分的虚假。
那是亲眼见证了降维打击之后,发自內心的,最真实的感受。
李万年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罗將军,你错了。”
“啊?”
罗金猛地抬头,不解地看著李万年。
“神威將军炮,固然犀利。”
李万年缓步走到他的面前,目光,却投向了远方,那万家灯火的燕京城。
“燧发枪,固然精良。”
“但这些,都只是『器』,是冰冷的钢铁。”
“它们,可以为我摧毁敌人的城墙,可以为我屠戮敌人的军队。”
“但它们,换不来百姓的拥护,也换不来,真正的长治久安。”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罗金,也看著阿古拉伊。
“本王真正的长城,不是燕京这高耸的城墙,也不是神机营那些冰冷的杀器。”
他指著身后的万家灯火。
“而是他们。”
“是我治下,那千千万万,能够安居乐业,能够吃饱穿暖的百姓。”
“是我麾下,那些懂得『为民请命』,懂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官吏。”
“是那一部,写著『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万民法典》。”
“罗將军,你今日所见的,只是本王手中的『剑』。”
“而本王,希望你和阿古拉伊能看到的,是本王心中的『道』。”
“剑,只能用来杀戮。”
“而道,才能孕育新生。”
李万年的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罗金和阿古拉一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们怔怔地看著李万年,看著他身后那片温暖的灯火。
他们忽然明白,自己与这位东海王之间,最大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那不是武器的代差,而是思想和格局的,天渊之別。
他们还在纠结於,如何用更锋利的刀,去征服更多的土地。
而他,想的,却已经是,如何在这片土地上,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崭新的世界。
这一刻,他们心中剩下的,只有无尽的,高山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