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府军的辅兵们,正在有条不紊地打扫著战场,將一具具尸体拖走,將伤者和俘虏分开关押。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而另一边,阿古拉伊和罗金带来的那些理州部族头领们,看著眼前这宛如屠宰场的一幕,许多人都在忍不住地乾呕。
他们的心理,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理州部族之间的战爭,虽然也残酷,但更像是村寨之间的械斗,你来我往,打上几天几夜,死伤也不过百十人。
他们何曾见过,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就让上万人灰飞烟灭的战爭?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现在,你们还觉得,理州这十万大山,能挡住王师的脚步吗?”
王青山平静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所有头领浑身一颤,纷纷回头,看著这个面容沉稳的北府军主帅,眼神中充满了最原始的敬畏。
“不……不敢……”
“將军神威,我等……心服口服!”
一个年长的头领,第一个跪了下来。
紧接著,所有头包头领,都“噗通噗通”地跪倒在地,向王青山磕头,表示臣服。
他们被彻底打怕了,打服了。
王青山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转向阿古拉伊和罗金。
“女王陛下,罗將军,接下来,该你们出场了。”
“请你们,立刻派出使者,带著吴图的將印,和他麾下降將的亲笔信,去峡谷中段和后段,劝降李傕和郭汜。”
“告诉他们,吴图的下场,就是他们的榜样。”
“一炷香之內,开营投降,尚可保全性命家小。否则,炮弹洗地,玉石俱焚!”
“是,將军!”
阿古拉伊和罗金立刻领命而去。
他们知道,这场劝降,不会有任何悬念。
……
天刀峡峡谷中段,李傕的营地。
当谷口传来那惊天动地的炮声时,李傕和他麾下的士兵们,就已经被嚇得魂不附体了。
他们虽然看不见谷口的情况,但那地动山摇的威势,和隱约传来的悽厉惨叫,让他们知道,吴图那边,肯定出大事了。
“將军,怎么办?这声音,太嚇人了!”
“是啊,將军,吴图將军那边,不会是顶不住了吧?”
营地內,人心惶惶,早已乱作一团。
李傕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他强作镇定,喝道:
“慌什么!吴图有一万五千精锐,还有天险可守,怎么可能顶不住!”
“都给老子守好自己的位置,谁敢动摇军心,杀无赦!”
他话音刚落。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报……报!將军!谷口……谷口完了!”
“吴將军的营寨,被……被夷为平地了!”
“什么?!”李傕大惊失色,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你说清楚!怎么回事?”
斥候颤抖著,將他冒死看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当听到“隔著三里地,炮弹就跟下雨一样”时,李傕的脸色,已经变得和白纸一样。
就在这时,营门外传来喊声。
“吐司女王阿古拉伊,与罗金將军使者到!”
李傕心中一动,连忙道:“快请!”
很快,阿古拉伊和罗金的使者,被带了进来。
他们將吴图的將印,和几封降將的亲笔信,扔在了李傕的面前。
“李將军,我家女王和罗將军,奉北府王將军之命,前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使者的態度,高傲而冷漠。
“王將军有令,一炷香之內,放下武器,开营投降。”
“否则,神威將军炮,將把这里,也变成一片火海!”
李傕看著那枚还带著血跡的將印,和他熟悉的几个吴图麾下將领的笔跡,最后一丝侥倖心理,也破灭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抵抗?
拿什么抵抗?
拿自己这两万人的血肉之躯,去迎接那毁天灭地的“天雷”吗?
“我……我降……”
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同样的一幕,也在峡谷后段,郭汜的营地里上演。
这位素来以狡猾著称的军阀,在得知吴图的惨状后,比李傕投降得更快,更乾脆。
不到一个时辰,所谓的“理州联军”,便土崩瓦解,十万大军,望风而降。
当王青山率领著北府大军,毫髮无伤地穿过天刀峡